郑天泽松开她时,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还没喘匀,嘴角的弧度却已经弯得比刚才更深了。
她伸手把他外套的领口正了正,指尖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转身往厨房走,“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有耳根那一小片还没褪干净的淡红,显示着刚才那一吻的热烈。
她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把腿收到沙发上,侧过身面对着他,“吴广厚的案子结了之后,我老公这几天倒是安静了不少,每天按时上下班,也不接那些莫名其妙的电话了。”
她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大腿上,偏头看向他,“你那边呢?皇朝不是换了个新的主事人吗?那人做得怎么样?”
郑天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行。就是她今天跟我说,想合并县城的商K和市区的皇朝,她来做总经理。”
孙敏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胃口倒是不小。”
郑天泽把水杯放回茶几上,“胃口大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能不能吃下去。”
孙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他这句话是出于判断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然后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着他,“那你打算让她吃吗?”
郑天泽看着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才开口,“等下周一看完她的方案再说。”
孙敏没有再追问。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那你今晚还走吗?”
郑天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孙敏也没有催他,只是靠在窗台上,似乎是在等他先动。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刚才你说李主任去省城开会了,他几点回来?”
孙敏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他说晚上八点之前到家。现在才下午两点。”她把窗帘拉上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懂的暗示,“还有六个小时。”
郑天泽听到这话,当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窗台上带离,走进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突然停住,低着头冲她笑了笑。
孙敏白了他一眼,抬手就把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指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下滑,停在他腰间,指尖微微用力。
接着又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两侧推下去,然后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他的下颌一路滑到喉结,停在那里,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又急又烫。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进来,很快又归于安静。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手指在他后背上重重划了好几下。
窗外天色渐暗,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过了很久,卧室里的动静才慢慢歇下来。
孙敏侧躺在床的里侧,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手指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床单上,指尖微微蜷着,带着倦意,也带着一丝不想动的满足。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五点刚过。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转暗,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偏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你今晚还回县城吗?”
“回。关于合并的事,得跟商k的主事人当面谈。”
孙敏没有挽留,点了点,把搭在他身上的腿放下来,“那你路上小心。他说八点回来,现在五点,你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然后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内衣裤,背对着他穿上,“下次来之前提前发消息,别再搞突然袭击。万一他在家,你这张脸可不好解释。”
郑天泽靠在床头看着她穿衣服,目光从她后背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喉结动了一下,一把又将她拉到怀中,“他在家的时候,你不是照样给我开门?”
孙敏被他拽得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意外,却没有半分挣扎的意思,“那不一样,那时候他是在书房关着门写材料,我开门是放你进来谈正事。现在你把我拉回床上,这算什么正事?”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作势要站起来,郑天泽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带近了一点,低头贴着她的耳廓,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孙敏听完耳根腾地红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但嘴角那道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然后把被子掀开一角,重新躺回床上,偏头看着他,眼里那层水光又浮上来,“那你快点。别又被他堵门口了。”
郑天泽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直接把被子掀到一边,把她往怀里一揽,整个人重新覆了上去,“让他堵,又不是第一次。”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亮起来。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跳到了七点四十分。
孙敏趴在郑天泽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还是强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该走了。他说八点回来,万一提前到家,你就真得从消防梯爬下去了。”
郑天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嗯”了一声,但没动。
孙敏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上,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扣扣子时手指还有点发颤,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是想留下吗?再不走,今晚就得他去书房工作才能偷偷离开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楼下没有熟悉的车,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他还没回来。你从后门走,消防梯那边声控灯坏了一盏,没人看得见。”
郑天泽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停了一秒才移开,“走了。”随即转身拉开卧室的门,穿过走廊和客厅,从厨房后门闪身出去,顺着消防梯下了楼。
他拢了拢外套领口,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巷口,往县城方向开去。
孙敏站在窗边,从窗帘缝隙里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才把窗帘拉严,转身靠在窗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指,轻轻攥紧,又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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