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研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弯腰拿鸡蛋的时候腰忽然僵了一下,手撑着冰箱门站了两秒,才慢慢直起来。
白梦颖换好衣服从卧室冲出来,马尾扎得歪歪的,衣服拉链倒是拉上了,书包只挂了一个肩带,另一个还甩在背后。
她跑进厨房,看到姐姐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撑着灶台边沿,正神色艰难地煎鸡蛋,连忙从姐姐手里抢过锅铲,“我来我来,你去坐着。”
白梦研被妹妹推到餐桌边坐下来,白梦颖的动作很快,鸡蛋翻了个面,关火,盛出来,又倒了三杯牛奶,端过来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袋面包。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了一句“吃吧”。
白梦研看着妹妹,嘴角动了一下,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郑天泽走过来在白梦研旁边坐下。
白梦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啃面包,啃了几口忽然抬头,“姐,你今天别去店里了,在家歇一天吧。”
白梦研摇了摇头,“没事,又不是走不动。”
白梦颖“哦”了一声,没再劝,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灌了半杯牛奶,站起来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梦颖。”白梦研叫住她。
白梦颖在门口刹住脚,回头看她。
白梦研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路上慢点。”
白梦颖愣了一下,嘴角弯了弯,“知道了。”说完就拉开门跑出去了,脚步声啪嗒啪嗒地消失在楼梯间。
白梦研坐在餐桌边,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杯没喝完的牛奶,看了片刻,忽然说,“她不会乱说话的。”
郑天泽愣了下,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们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他说,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
白梦研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弯着,“我去洗碗。”
“我来吧,你去躺着,今天就不要去店里了。”郑天泽把她按下去。
白梦研抬起头,“不用,就几个碗……”
“去躺着。”郑天泽却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态度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梦研还想争辩,可一对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回去,扶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她腰还是酸的,站起来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郑天泽正在收拾餐桌,把碗碟摞在一起,动作不快,但很稳,一看就是常干家务的人。
她没有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郑天泽把碗碟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
他洗得很仔细,每一个碗都里外冲了一遍,摞在沥水架上,又把灶台上的油渍擦干净,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架子上。
做完这些,他关了厨房的灯,走到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白梦研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呼吸不够均匀,睫毛也在微微颤着。
很明显。
她没有睡,只是在等他。
郑天泽在床边站了一秒,弯腰脱了鞋,在她旁边躺下来。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后背贴上他的手臂。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碗洗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灶台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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