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儿子抱上椅子,自己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汤和两碟小菜,抬头问刘霜,“你不吃?”
刘霜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在他对面坐下,“我这不坐着呢吗?”
四人都在餐桌旁坐下,就是格局有些奇怪,王源和儿子一边,刘霜和郑天泽一边,但没人觉得哪里不对,也没人去提。
小家伙伸手去够桌上的勺子,够了两下没够着,王源帮他拿过来,塞进他手里,“慢点,烫。”
小家伙不听,舀了一勺汤就往嘴里送,烫得缩了一下脖子,又倔强地吹了两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抿进去。
“好喝吗?”刘霜问。
“嗯。”小家伙用力点头,勺子又伸进碗里。
郑天泽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用勺子舀了半碗汤,搁在面前慢慢喝。
王源也没怎么吃,筷子在碟里拔了两下,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桌上安静地只剩下小家伙喝汤的声音,咕咚咕咚地喝,喝得很香。
“表弟。”王源忽然开口。
郑天泽抬眼看他。
王源张了张嘴巴,又看了刘霜一眼,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那事…你再考虑考虑。”
刘霜的筷子顿了一下,但她没抬头,夹了一筷子酸菜放进自己碗里,像是没听见。
郑天泽没接话,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
王源看着他把纸巾搁桌上,等了几秒,没等到别的话。
他脸色不太好看,拿起筷子在碟子里扒拉了两下,也没有夹什么,就搁下了。
他又坐了几秒,像是在等谁开口,但桌上只有小家伙喝汤的声音,咕咚咕咚的。
而刘霜则是正起身给小家伙擦嘴,郑天泽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吃完了。”王源站了起来,扯了扯裤腿,“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刘霜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把小家伙嘴边的汤渍擦了擦。
王源走到玄关换鞋,小家伙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站在旁边看他系鞋带。
王源系好鞋带,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说了句“下次爸爸再来看你”,小家伙嗯了一声,举着勺子又跑回了餐桌边。
郑天泽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门口。
王源拉开门,跨出去一只脚,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刘霜还在餐桌边给小家伙夹菜,没有往这边看。
他把门往外带了带,身子退到走廊里,压低声音对郑天泽说,“那事,你再考虑考虑。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侄子。我要是工作稳定了,也能多来看看你侄子。”
郑天泽靠在门框上,没点头,也没摇头。
王源尴尬地干咳两声,舔了一下嘴唇,又补了一句,“你表嫂…刘霜脾气倔,你多照顾照顾她。”
郑天泽眼皮子跳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微妙的刺激感,但他只是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已经面色如常,“这话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王源没发现什么异常,点了点头,又往里屋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过身,朝电梯间快步走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拖拖沓沓的响了一阵,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郑天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急着回去,像是在考虑吴广厚的事,又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完成王源的任务,照顾好刘霜。
他转头看了眼屋里,餐桌上已经没了人,只有厨房方向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照顾好她。”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唇动了动,没笑出来,转身关了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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