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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杜宇呆呆地听着,面无表情,似乎在回忆章雨的话。

&ldo;这些首饰,你认识吗?&rdo;章雨没等对方琢磨完,又扔出另一件证物给他。

&ldo;是柳老太的?&rdo;杜宇依稀记得,现在还佩戴黄金首饰的,一般只剩下老太太了。

&ldo;没错,幸亏你认得啊,否则算你一个抗拒从严。&rdo;老张在一旁说。

杜宇不说话了,这种时候,他觉得保持自己的清醒最重要。

章雨打开一旁的电视机,播放了白惠辨认的过程,一边充当解说:&ldo;杜宇,如果这个录像在法庭播放,你认为法官会怎么判断?所以,你的沉默是于事无补的。&rdo;

杜宇很认真地看完每一个镜头,甚至意犹未尽,要求再重放一遍,章雨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看个饱吧,反正时间有的是,他和老张在一旁点起了烟。章雨抽了两口,又走过去,抽出一根递给杜宇,并帮他点了,杜宇没忘记对他说了声&ldo;谢谢&rdo;。

录像看完,章雨不再说话,看着他,等待他开口。杜宇皱着眉头半天,仿佛在苦苦思索什么,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老张不耐烦了,敲敲桌子说:&ldo;杜宇,你就老实交代吧,别浪费大家时间。&rdo;

杜宇抬起头来,恳切地说:&ldo;我想见一个人,行吗?&rdo;

&ldo;谁?&rdo;

&ldo;冯真真。&rdo;

&ldo;不行,&rdo;章雨马上否决,&ldo;如果是你的律师就可以,其他人暂时还不能见,这是纪律。&rdo;

&ldo;不,&rdo;杜宇坚决地说,&ldo;我必须和她面谈一次,这个对案子很重要。&rdo;

老张看看章雨,又对杜宇说:&ldo;见了她你就会老实交代么?&rdo;

杜宇点点头,&ldo;起码对案子有帮助,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和她必须单独见面。&rdo;

&ldo;不可以。&rdo;章雨火了,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目前人证物证齐全,根本不需要多审讯,哪里还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张轻轻按了按章雨,对杜宇说:&ldo;我们考虑一下吧,明天再答复你。&rdo;

出了审讯室,老张对章雨说:&ldo;章组长,周副局长不是说尽量牵出柳左一案么?看来,杜宇和冯真真果然有问题,让他们见见面也是好的,再说,即使是单独见面,只要在公安局里面,还能逃过我们的耳朵吗?&rdo;

杜宇和冯真真的见面安排在一个明亮的审讯室里,冯真真端详着杜宇,经过一夜,他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年,眼角竟浮现出了鱼尾纹,嘴唇干涩灰白,脸上同样灰雾笼罩。

&ldo;杜宇,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放心,我会告诉他们真相的。&rdo;冯真真关切地说第一句话。

杜宇点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说:&ldo;真真,目前唯一知道我清白的人就是你,不过,我今天叫你过来,正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rdo;冯真真柔情心疼地凝望着他,嘴角抽动几下,眼泪竟要流下来了。

&ldo;真真,你听我说,从这里出去后,你什么也不要说,知道么?&rdo;

&ldo;为什么?你是清白的,那天晚上??&rdo;

杜宇立即接上她的话:&ldo;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家里,是吗?没人相信我,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的,真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rdo;

&ldo;什么事?&rdo;

&ldo;你先搬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吧,和单位请假,嗯,先请两个月,等着我,我会亲自去接你回来的。&rdo;杜宇微笑着说,眼睛里似乎充满坚决和自信。

&ldo;那你??&rdo;冯真真还想说什么。

&ldo;相信我。&rdo;杜宇紧紧握住她的手,口气不容置疑,眼睛里是鼓励。

冯真真只好点点头。

&ldo;真真,记住我的话,今天就搬回去,带上可可。&rdo;杜宇一再叮嘱。

隔壁,小组成员都在听着这边的对话。

&ldo;章组长,这个冯真真会不会是同伙啊,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也应该将她监控起来,别让她溜了啊。&rdo;李大富说。

刘洁回答他:&ldo;溜不了,她不是回娘家嘛。&rdo;

章雨其实心里想的和李大富一样,如果这二人是同谋,那么,柳左的案子就真的可能另有一番内幕。

送走冯真真,章雨走进审讯室,看了一会杜宇,问:&ldo;怎么样,现在可以坦白了吧?&rdo;

杜宇望着他,微微一笑,说:&ldo;章警官,你相信我么?&rdo;

章雨一愣,没想到他有此一问,匆忙中回答:&ldo;那看你说的是什么。&rdo;

&ldo;如果我说凶手不是我呢?&rdo;

章雨双眼一瞪,怒气已经上来,&ldo;杜宇,你耍我是不是?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推翻证据么?&rdo;

杜宇仍然微笑,似乎胸有成竹,&ldo;章警官,可我说的是真话。&rdo;

章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想应该给他敲敲边鼓:&ldo;杜宇,你是不是想用这招来使我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身上,然后我们无暇去调查你的同伙冯真真的罪行?&rdo;

杜宇怔了一下,微笑消失了,&ldo;你们还怀疑上冯真真么?看来警察急了也乱咬人啊,呵呵。&rdo;

章雨不理会他的讽刺,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得意地说:&ldo;杜宇,警察的本能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你应该想得到。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们都是可以听得到的,如果你不合作,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既然怀疑上了冯真真,就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这个城市,你不会有机会上她娘家接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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