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谷奇迹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立刻皱起眉头,不满地嚷嚷道:“喂,我中枪了哎!胸口这么疼,连站都站不稳,你能不能轻点拉我?我现在可是重伤员,你这么用力拉我,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吗?到时候你可就没人可以惩罚了!”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龇牙咧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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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徐徐摇了摇头,眼眸中盈满了绵长的感慨与深切的唏嘘,她缓缓启齿,声音里裹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惘,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好一段荡气回肠、哀婉悱恻的爱情故事!关谷奇迹为了守护唐小悠,甘愿以身赴险,即便中枪垂危、命悬一线,也依旧将对方的安危揣在心头,这份生死相依的深情与舍生取义的勇气,实在是动人心魄,光是听着,呃……都忍不住跟着揪紧了心。”
关谷神奇紧紧搂着怀中的唐悠悠,脸上漾起几分腼腆的羞怯与藏不住的得意,他微微欠了欠上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谦辞,又悄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笑着说道:“过誉,过誉!这些都是我们耗费心力、反复雕琢的情节,能让一菲你生出这样强烈的共情,说明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接下来还有更波澜起伏、引人入胜的内容等着大家呢!”
胡一菲方才还带着几分动容的神情,瞬间翻转为满脸的烦躁与焦灼,她猛地拔高音量,对着关谷神奇厉声叫道:“誉你个鬼啊!别光顾着自吹自捧了,我们今天是来敲定剧情走向的!我问你,逸先生到底还杀不杀了?再这么东拉西扯、拖泥带水下去,剧情都要彻底跑偏,变成狗血言情剧了!”那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急切,还夹杂着几分被敷衍后的愤懑与不悦。
关谷神奇依旧牢牢搂着唐悠悠,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神情,他随意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急什么急?难道你没听明白前情铺垫吗?你都已经被‘活活吓死’了,我和悠悠的卧底身份也彻底暴露,张伟那家伙是深藏不露的奸佞,而曾老师又被敌人擒了起来,我们这边不仅人手紧缺,还腹背受敌,处境凶险到了极致,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去刺杀逸先生?总不能赤手空拳、硬闯虎穴龙潭吧?那不是明摆着去送命吗?”
周景川静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人唇枪舌剑、争执不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始终沉默寡言、鲜有戏份的诺澜,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提议道:“澜澜,你在这段剧情里的出场次数实在寥寥,戏份也单薄得很,要不这次,就让澜澜你主导接下来的剧情?你可以这样设定:带着周家训练有素的精英弟子,趁着夜色奇袭,一起去刺杀逸先生,这样既能大幅增加你的戏份,让角色更鲜活,也能顺理成章地推动剧情往前走。”
诺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涟漪,看不出丝毫情绪,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如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所谓说道:“算了,还是让他们去折腾吧,我对这些繁杂的剧情设定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也懒得费脑子去琢磨这些弯弯绕绕,我无所谓的,只要最后能让我顺顺利利露个面,完成我的那点戏份就行,其他的细节你们看着安排,我都没异议。”
曾小贤一直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待着几人讨论剧情,眼看终于轮到自己登场,拥有高光时刻了,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爽朗又夸张的大笑,那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亢奋与雀跃:“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我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之前被抓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蛰伏而已,接下来,就该我披挂上阵、大显身手了!”
唐悠悠惬意地躺在关谷神奇的怀里,听到曾小贤这番豪言壮语,她微微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眼神里满是不解地追问道:“等等,曾老师,你不是早就被敌人关押起来了吗?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动弹不得,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这和病危也差不了多少吧?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底气十足、信心百倍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别藏着掖着的!”
诺澜也闻声转头看向曾小贤,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困惑与好奇,她顺着唐悠悠的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是啊,曾老师,你又憋出什么新奇古怪的点子了?别再卖关子吊我们胃口了,快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你都被抓起来了,身陷囹圄,到底想怎么逆风翻盘、力挽狂澜啊?”
曾小贤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神情,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炫耀说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我被俘虏,那完全是……故意的!我就是为了伪装投降,打入敌人的内部,摸清逸先生的真实底细、核心据点以及兵力部署,这样才能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一举将他和他的党羽全部铲除!这叫战略性投降,也叫卧底计划,你们懂不懂?这可是最高明的战术!”
司令部的监牢深处,沉郁黏腻的气息如同附骨幽灵,牢牢盘踞在每一处角落,空气中飘漾着挥之不散的铁锈酸气与皮肉炙烤后的焦煳浊味,呛得人鼻腔阵阵发紧。潮润的石壁上凝着层叠的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淌落,在地面聚起一洼洼浑稠的水迹,映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更添了几分幽邃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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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贤被牢牢按在粗粝的刑具上,手腕与脚踝都被厚重的铁链缚得密不透风,半分动弹不得。一名狱管双手攥着烧得炽红、腾着袅袅白烟的烙铁,没有半分迟疑地重重按在他的胸口,“滋啦”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瞬时传来钻心彻骨的皮肉灼痛。那痛感如同无数根烧烫的铁针,密密匝匝地扎进骨髓内里,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地剧烈痉挛起来。
“啊——!!!”曾小贤的惨叫声尖锐又凄绝,如同待宰的牲畜临终前的悲鸣,在空阔阴冷的监牢中往复飘荡,穿透了每一个缝隙,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余响,听得人脊背发凉。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淌下,濡湿了身下的刑具,他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拼命扭动,却半点挣不脱铁链的拘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烙铁在自己身上留下丑陋的伤痕。
执行审讯的狱管是吕小乔的亲信手下,平日里便手段阴狠、脾性躁烈。他盯着痛苦挣扎的曾小贤,眼神锐利如饿虎,攥着仍在冒烟的烙铁,对着他高声喝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少在这儿瞎叫唤,耽搁老子功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潜入司令部有什么企图?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同重锤般砸在曾小贤的心上,仿佛要将他的筋骨都震裂。
曾小贤被烙铁烫得眼前阵阵昏花,浑身的气力都被瞬间抽走,他瘫软在粗粝的刑具上,气息微弱,嘴唇干裂,声音细弱得如同虫鸣,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叫成龙……真的……我叫成龙……没什么目的……”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抽着冷气,伤口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能胡乱编个名字应付。
狱管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猛地将烙铁重重磕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溅起数寸高。他对着曾小贤再次厉声咆哮:“你怎么不直接叫陈真?还敢跟老子耍滑头?拿我寻开心呢?给我放规矩点!少在这儿胡扯八道、蒙混过关,老实交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再敢扯谎,我让你尝够苦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监牢引燃,眼神里的凶戾让人不寒而栗。
曾小贤本就被吓得心神不宁,此刻又被狱管的冲天怒火震慑,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顺着话头往下接,喘着粗气说道:“我……我叫陈真!这次是真的!我叫陈真,绝对没骗你!我就是路过这儿,不小心闯进来的,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他一边说,一边使劲点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生怕狱管再用烙铁烫自己,那滋味实在是难熬至极。
狱管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如同雷雨将至的天幕。他没料到曾小贤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撒谎糊弄自己,把他当成了傻子。怒火攻心的他立刻举起手中烧得炽红、腾着袅袅白烟的烙铁,对准了曾小贤的小腹,眼神里满是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敢撒谎!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老实交代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扯谎的下场到底有多凄惨!”说着,他就要将烙铁再次按下去。
“我说!我说!我真的说!别烫了!求求你别烫了!”曾小贤吓得魂不守舍,连忙高声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他挣扎着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喘息,快速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急切地说道:“我叫曾哥!真的,我叫曾哥!信我啊,你一定要信我啊!我真的叫曾哥,绝对没有骗你,你相信我啊!我就是来这儿做买卖的,不小心冲撞了卫兵,才被抓进来的!”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眼泪鼻涕一起淌了下来,生怕下一秒烙铁就落在自己身上,再添一道创伤。
就在这时,监牢角落里一具原本纹丝不动、蜷在地上“躺尸”的由唐悠悠扮演的龙套死尸,突然毫无预兆地坐了起来。她大概是躺得太久,浑身都有些僵硬,随意拨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头发,揉了揉蒙眬的睡眼,眼神困惑又茫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刚“死”完的木然与迟钝,疑惑地说道:“哎?怎么这么吵啊?大半夜的不让人好好歇息,还让不让人好好‘死’了?你们审讯就不能轻点声吗?吵得我都没法‘安息’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正全神贯注审讯曾小贤的狱管吓得瞬间定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他的眼睛睁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那具“复活”的死尸,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家伙,诈尸了?这监牢里怎么还闹鬼了?这“死人”怎么突然就坐起来说话了?
果然啊!信曾哥,得永生。这句话不是说说的,尸体都让你喊活了。
曾小贤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对着狱管高声说道:“你看!我都说了让你信我啦!连‘死人’都被我的真诚唤醒了,这还不能证明我说的是实话吗?我真的叫曾哥!我没有骗你!你要是再不信,说不定还会有更古怪的事情发生!”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一副“我没骗你,你看连鬼都信我”的模样,试图转移狱管的注意力,让他忘了审讯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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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过度的狱管一时间也没了逼问的心思,他看着那具还在活动、甚至还在抱怨的“死尸”,心里直发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都有些发颤。他哪里还敢再留在这诡异的监牢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连忙松开手中的烙铁,粗鲁地将曾小贤从刑具上拖拽起来,不顾他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将他押进旁边的牢房,“哐当”一声锁上牢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什么凶神恶煞在追赶,连掉在地上的烙铁都忘了捡。
被关在牢房里的曾小贤,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龇牙咧嘴地查看身上被烙铁烫伤的伤口。那伤口红肿发胀,上面还腾着淡淡的白烟,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他一边查看一边不停地吸着冷气,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狱管!下手也太狠了吧!不就是问个名字吗?至于用烙铁烫人吗?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太过分了!”他越骂越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自发泄。
就在这时,监牢的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打破了监牢里的昏暗。唐小悠小心翼翼地带着浑身是伤的关谷奇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监牢。两人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巡逻的狱卒发现,毕竟这里是司令部的监牢,守卫严密,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一边,急切想要为丈夫报仇的诺小澜,也乔装了一番,将自己伪装成一名送物资的杂役。她带着满心的怒火和焦灼,悄悄来到了这座监牢,想要找到关押曾小贤的地方,从他口中打听出逸先生的下落,为死去的丈夫报仇雪恨。她的眼神里满是坚毅与果断,只要能找到逸先生,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毫不退缩。
在牢房里听到外面动静的曾小贤,立刻警惕地站起身,透过牢门的缝隙看了一眼。当看到来人是唐小悠和诺小澜时,他瞬间喜出望外,脸上的痛苦与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委屈。他连忙抓着冰凉的牢门,用力摇晃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委屈,说道:“小悠,小澜!是你们!真的是你们!你们终于来看我了!我在这儿可遭罪了,那个狱管好凶啊,不仅打我,还用烙铁烫我,你们快看我的伤口,太疼了!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哭着哭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唐小悠身后那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男人,顿时愣住了,哭声也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伸出手指着关谷奇迹,不解地问道:“这位是?小悠,他是谁啊?怎么浑身是血的?看起来伤得很重,是不是也被抓进来了?你们怎么会和他一起过来?他是什么来头啊?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冤枉的?”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脱口而出,眼里满是疑惑。
诺小澜也顺着曾小贤的目光看了过去,当看到关谷奇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失声说道:“我的天,他身上的血都快流尽了吧?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居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这命也太大了吧?简直是个奇迹!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她的语气里满是震惊,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唐小悠看着两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一边轻轻拍了拍关谷奇迹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担心,一边笑着介绍道:“哦,你们别担心,他没事的。这是我男朋友关谷,是来自RB的友人。他这次是为了帮我救你,不小心被敌人打伤的。而且,这次我们能顺利进来探视你,全靠他托关系、找门路,打通了狱卒的关节,开了后门,不然我们根本进不来这戒备森严的监牢。你们都不知道,为了进来,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
曾小贤听了唐小悠的介绍,点了点头,心里对关谷奇迹充满了感激。他随即又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关谷奇迹身上不断渗出的血迹,说道:“这位关谷兄台,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小悠她们也进不来。不过你好像还在流血啊!伤口这么严重,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看着太吓人了,再这样流下去,恐怕会有危险的。耽误了治疗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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