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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沈青娘（第3页）
白瓷哭着喊：“不行！”
沈青娘声音很轻。
“我若散了，归水神位就空了，门会短暂闭合。你们带着镇器出去，改账，能撑很久。”
林抱朴骂道：“撑很久是什么意思？下一个百年再找个倒霉的？”
沈青娘看着他。
“至少不是现在。”
这句话落下时，黑门忽然往外鼓了一下。
沈青娘被震得跪下，石凿脱手，在水里滚到陆沉脚边。她没有去捡，第一反应却是用膝盖顶住门缝。
陆沉看着她的背。
青布衣早就磨破了，背上没有神光，只有一道道被红线割出来的旧痕。
她百年来做的事，就在这一跪里。
不是大义。
不是成神。
只是今天再多挡一下。
陆沉忽然想起父亲的话。
别让小沉点灯。
点灯以后，就能开旧城账，也会被旧城所有账看见。
他不点灯，沈青娘可能要散。
他点灯，会被旧城总账盯上。
没有无代价的选项。
陆沉把开泉镇器从黑门上拿开。
沈青娘急道：“陆沉！”
他看向假归水神。
“你问我能替她守多久。”
黑马灯从白瓷怀里飞回他手中。
青火照亮陆沉的脸。
“我不替她守。”
“我立规矩。”
不是再找一个人顶到门上。
也不是把沈青娘换成新的神名。规矩若要有用，就不能再靠某一个人永远被钉住。
假归水神尖笑。
“你连灯都没点，凭什么立规矩？”
陆沉抬起左手。
掌心血痕、井账黑字、旧城总账的“本人异议”，全都亮了起来。
“那就点。”
林抱朴脸色大变。
“你想清楚！”
陆沉没有回头。
“想不清楚也得点。”
他把黑马灯按在自己胸口。
青火钻进血肉。
井底所有名字同时抬头。
假归水神终于慌了。
“活人点灯，旧城见名！”
陆沉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沉。”
“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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