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加上气温骤降淋了雨又跳海,室温和脑缺氧,除非真的是神仙下凡也难活下来。
不过幸好,最后她活下来了。
可惜她睡着了,医生说能活着就不错了,若是要她醒来,恐怕这辈子都难。
我不信,她才18岁,她这么年轻,而且她知道我在等她,她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那段时间我除了在医院陪着她,就是奔走调查背后的原因,主动承担了为她辩护的责任。
这件事影响很大,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大批记者蹲守在医院楼下,人人都希望能获得这起案件的最新消息。
那天我被堵在医院门口,被记者们用镜头对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个个的嘴脸都是说不清的丑恶,他们只想着引起舆论风波,却没想过案件中的女孩会有什么感受。
那是我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火,砸了好几个记者都话筒,怒骂了所有人。
一群无良记者,躺在医院里的只是个小女孩,她才18岁,现在已经昏迷不醒,这些人却还想着试图从她身上榨取舆论价值,一群狗娘养的畜牲。
为什么人们总喜欢把镜头对准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或是真相?
他们只为了制造舆论,为了热度,为了钱。
我亲自去了现场,看到了满地已经风干的血迹,看见了那裹着破布的酒瓶碎片和她浸满鲜血的床单。
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多年她就蜗居在这个地方,这个常年不见光的破旧房间里,甚至连门锁都是坏的。
她总告诉我她过的很好,妈妈又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又去了哪里玩发现了什么,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她从来不带我回她的家,不让我见她的爸妈,难道也是这个原因吗?
可是对不起,姐姐知道的太晚了,对不起。
我收集了资料连夜赶回,请求老师的帮助。
老师一向待我很好,看完了我提供的资料,很爽快的答应了。
开庭那天我和老师一同前往。有了她的援助案件很快下了判决。
刑法第二十条,对于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温郁宁无罪,判决一出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不愿再和那些无脑记者网友争辩,自觉戴上墨镜口罩走出法院。
我和老师道了谢,送她回家,又连夜驱车回到温郁宁身边。
她的情况仍旧没有好转,躺在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睡觉。
你肯定是累了,那就多睡一会儿吧,如果不想醒来,那就不醒了。
直到某天,我遇到一位自称是造梦师的神秘人。
对方告诉我,她可以为郁宁打造专门的梦境,和现实无异,并且能让现实中的人安稳进入她的梦。
而造梦的代价就是,减少我等时长的寿命为她入梦。
我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我实在太想她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她说。
于是我找出她画的三幅画交给大师,为她编了三个不同但串联的梦。
第一次,我刚从深宅大院睁眼,就看见了跟在我身后蹦蹦跳跳的她。
她叫温令,是老爷小妾的女儿,一个不太受宠的女儿。
我是温令大了三岁的姐姐,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正妻生的女孩,几乎是集齐家中所有人的宠爱集一身,同样也被寄予厚望,希望将我送进宫,为一家人获得荣华富贵。
而我知道这是清末,我就算入宫也不会有好下场,于是总拖着,即使到了婚嫁年龄也始终无动于衷。
令我没想到是,同一年温令就被老爷以拉拢关系为由送给一个老头。
我不顾一切冲向老爷书房,跪在门口求他不要把妹妹送走。
我跪了整整一天,老爷不理我,最后我因为膝盖的伤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后来没多久,从大人们的闲聊中得知妹妹死了,已经拉到乱葬岗埋了。
这个消息于我而言是晴天霹雳,此后我一蹶不振,上吊自尽。
我跟着她来到第二世,她是家庭辛福美满的小女孩,我是医院的实习小护士,常常在下班时遇见她,她经常在她妈妈的便利店门口玩,我和她日渐熟络,她尝尝送我小熊饼干吃,我也总是送她哄孩子的大白兔奶糖。
偏偏这次又来了个疫情,我变得更加忙碌,在医院里穿着防护服连觉也没得睡。就当我快要淡忘她时,却在医院里碰到她。
她那是症状还轻,精神不错,闲来无事总喜欢和隔壁一个有心脏病的大姐姐玩。可惜后来那个有心脏病的女生也没了,我收拾了她的东西消毒,还给了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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