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像一杯温水,没有什么波澜,却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心。林砚每天陪着母亲买菜做饭,陪父亲下棋散步,偶尔去拜访几位老朋友,吃一顿饭,聊一聊天。她刻意不去想那些与裂隙有关的事情,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平凡的日常生活中。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她独自一人去了国家图书馆。她不是来找资料的,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看看书。她在古籍阅览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随手取了一本《山海经校注》,翻到《大荒西经》的部分,漫无目的地读着。
读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这一段时,她的目光停留在“丰沮玉门”四个字上,若有所思。她想起了归墟潭,想起了那片迷雾山谷,想起了那个被封印了数千年的存在。那些事情,在普通人看来,大概也像是《山海经》中的神话传说一样遥远而虚幻吧。
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思绪飘远了。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林小姐,冒昧打扰。我是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姓赵。有一些关于湘西地区地下流体异常的数据,想请您协助解读。方便的话,盼复。”
林砚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湘西地区的地下流体异常?她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归墟潭。难道封印愈合之后,还留下了一些残余的影响?或者,裂隙虽然关闭了,但某些地质层面的变化并没有完全恢复?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回复了一条短信:“赵研究员您好。请问您是从哪里得知我的联系方式的?”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是通过一位姓苏的女士介绍的。她说您对湘西地区的一些地质现象有过深入的实地考察。”
姓苏的女士。苏晚晴。林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晚晴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一个中科院的研究员?她有什么用意?
她直接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那头传来苏晚晴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林砚?我猜到你该打电话来了。”
“那个赵研究员是怎么回事?”林砚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大概一周前找到我的。”苏晚晴说,“他说他们在湘西地区监测到了一些异常的地下流体活动,位置正好在雀儿寨附近的那片区域。他们查阅了当地的历史记录,发现那片区域在过去几十年中,曾多次被不同的人标记为‘异常区域’,其中包括你的祖母林素秋女士。他通过这些线索,辗转找到了我,希望我能介绍一位对那片区域有实地了解的人给他认识。”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告诉他多少?”
“只说了你是一位独立研究者,对那片区域做过一些地质和民俗方面的调查。”苏晚晴说,“没有提及任何与裂隙或封印相关的内容。我觉得,这件事可能需要你来决定,是否要让他知道更多。”
林砚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中科院的researchers监测到了异常的地下流体活动。这意味着,裂隙虽然关闭了,但它的存在可能在地质层面上留下了一些可以被科学仪器捕捉到的痕迹。这些痕迹,如果被系统地研究,可能会揭示出一些她不愿意被外界知晓的秘密。
但另一方面,如果她拒绝合作,反而可能引起更多的怀疑。与其让他们自己摸索,不如她适度参与,引导他们的研究方向,避免他们触及真正敏感的区域。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林砚最终说道,“我来跟他谈。”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心中那份刚刚获得不久的平静,又被一丝新的波澜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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