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浑身僵硬,抬眼看向不远处躲在母亲身后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缩得更紧,头埋得更低。
彻底的绝望,瞬间压垮了他最后的执念。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看不下去,上前两步:“兄弟,我说句实在话。”
猫妖抬头看我。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母猫遍地都是。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随便找只母猫,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何必为难人家一个凡人姑娘?”
猫妖愣住,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楚凝宣怀里孩子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安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蛟龙精抱臂站着,嘴角抽了抽。
猫妖缓过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你……你是人还是妖?你说的是人话吗?”
“人话。”我认真点头,“我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人家姑娘被你吓成这样,你硬凑上去,她能活得下去?”
“你换个思路,找个同类,妖气不会害到对方,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多好。”
猫妖沉默,低下头。
良久,他闷声开口:“……道理我懂。”
“但我的喜欢,不是随便换只猫就能顶上的。”
我张了张嘴,没再劝。
他这话倒不假。
我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道理我懂,但我还是想问你。”
“你身为妖,寿命漫长。”
“你为什么不去找一只可以化为人形的母猫妖,偏偏执着一个普通人?”
“凡人寿命短短数十年,生老病死转瞬即逝。”
“她根本陪不了你一辈子。”
“你找同类相恋,不用顾忌人妖殊途,不用损耗对方生机,能相守百年、千年。”
“找普通人,最后只会留你一人孤独终老,什么都得不到。”
猫妖身形一震,抬眼望着我,眼底满是酸涩。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
“你以为妖精是那么容易成型的吗?”
“万物生灵,想要成精化形,何其艰难。”
“山中精怪万千,真正能修出神智、褪去兽身的,寥寥无几。”
“我们猫类更是如此。家养的猫,被人圈养,灵性闭塞,智商低微,一辈子不可能成精。”
“野外的野猫,寿命极短,天灾、猛兽、车流,处处都是死局。”
他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无尽悲凉。
“我化形这些年,亲眼见过无数同类惨死。”
“最多的,就是过马路被车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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