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新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田平安手上那张素描画像,恨不得用眼神在上面烧出两个窟窿来。
田平安嘿嘿一笑,故意把画像抖了抖:
“你看看,是不是你高中班主任把你的照片提供给我们了啊?”
金家新一愣,脱口而出:
“那直接把照片拿出来就行了呗,还费劲画什么素描啊?”
田平安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笑颠了:
“对喽!你这不是挺明白事儿的嘛!脑子好使,逻辑也对劲。行,咱就这么聊。你也别紧张,我也别板着脸,搞得跟相亲似的。咱先随便唠唠嗑,慢慢往正题上引,你看中不中?”
金家新嘴角勉强扯了一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算是答应了。
田平安也不卖关子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跟聊家常似的随口问道:
“小金啊,你认识几个小流氓啊?哦,就是街上的混子、地痞地包、彪子什么的?”
金家新缓缓摇头,想了下,道:“不认识,我怎么能跟他们认识,我又不是那种人……”
“不,你认识,你再想想。”
“再想也不认识!”
“不对吧,豆腐,你认识不?”
金家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田平安一拍大腿,“来来来,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金家新低着头,闷声说了句:“其实我们并不认识,就是打过一架。”
“打过一架?”田平安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探,大肚子差点顶到桌沿,“那可就有意思了。说说,为啥打起来的?在哪儿打的?谁先动的手?”
金家新低着头,闷声道:“当然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四五个人,欺负人……”
“哦?”田平安挑了挑眉毛,“最后谁打赢了?”
“……我。”
“可以啊你小子!”田平安轻拍了下金家新的手背,脸上的肥肉都笑颠了,“没看出来,还是个练家子!在什么地方打的?为啥打?你好好跟我说说。”
金家新嘴巴动了动,又闭上了,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田平安也不急,慢悠悠地把那张素描纸拿起来,在手里抖了抖:
“小金啊,你知道这张画像怎么来的吗?这是他们几个人描述出来的你的模样。
我们市局的画像专家,根据他们的描述,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你还别说,画得还真像,你看这鼻子这眼的,跟你本人起码有九点五成相似。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豆腐那几个人,我们都找过了,该聊的都聊了……”
金家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田平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来吧,说说吧,你跟豆腐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金家新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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