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落落的鼻子告诉她,面前这个人不是她的老师。
但她的眼睛在否认,她的耳朵在否认,她的心在否认。
没有犹豫,霞越过人群。
霞走到落落面前,停住脚步。她比落落高出一个头,落落要仰起脸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沙狐亚人金瞳中倒映着她的面孔,那张面孔和从前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落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霞将落落给抱进怀中。这个拥抱来得毫不犹豫,像是她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发生,早就计划好了这个拥抱该用什么力度、从哪个角度、抱多久。
她的手环住落落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落落的后脑勺上,将那对耷拉下来的金色耳朵轻轻压在掌心里。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落落的头顶,鼻尖埋进那头深金色的短发里。
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味道全部记住。
“落落,你要给出祝福哦,老师我已经变成神了哦。”霞的语气温柔。
这个声音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落落的肩膀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猛地僵住了,她的尾巴在地面上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垂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手指攥着霞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但她的身体在疯狂抗拒,这个拥抱的触感和从前一模一样。
温度是一样的,力度是一样的,连手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这个人就是老师。
但她的鼻子不会骗她——老师身上没有气味了。
她该怎么祝福?她该说什么?
她说不出口。
一滴眼泪滴落在霞的肩头。
泪水浸湿了霞的衣领,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锁骨滑进领口。
落落的身体在发抖,尾巴在地上蜷成了一团,耳朵在霞的掌心中可怜地颤动着。
“您......还是老师吗?”落落的声音从霞的肩窝里闷闷地传来,断断续续,带着鼻音,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霞的脸,因为她怕看到霞脸上那种属于神明的、不属于她的老师的表情。
“我一直都是。”霞的声音依旧温柔。
她只是用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力度抱着怀里的小狐狸,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一只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重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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