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马蹄碾碎,枫林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近卫军制服的少年军官和侍从,呻吟不止。
他们有的捂着被刀背敲得发麻的手腕,有的捂着被踢中的肋部,有的干脆被敲晕,躺在在满地金红的落叶间。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发生得太快,快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有组织的进行防御。
此刻,几个侍从忍着痛,眼神复杂地盯着那道浅蓝色的背影,咬着牙,指尖悄悄移向腰间枪套的搭扣。
“拔枪的好好想一想,”浅蓝色的骑兵头也没回,“猜猜我会不会应激刺下去。”
那几个摸枪的侍从手猛地一僵,不知所措的看向地上的被刀架着的人。
皇帝仰面躺在枯叶堆里,军装后背沾满了碎草和泥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咳了一声,无视近在咫尺的刀尖,牵动了被刀背敲中的肩胛骨,疼得龇牙咧嘴,却也要牵起嘴角。
“谢了,”他喘着气,看着高踞在马背上的妻子,“感谢你还记得用刀背。”
真好面子,这时候还要死装。
亚历山德拉心里腹诽,干脆反手一转,寒光尖划过皇帝的衣领,昂贵的丝绸应声而裂,留下一身战栗。
“你没有上过骑兵课吗?”
亚历山德拉疲倦的呵斥他,好像老师在训斥她最差的学生。
皇帝仰视着她,阳光从公主背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她的脸隐在阴影里,更显威严。
“我逃课了。”皇帝扯出一个狼狈的笑容。
这话不假,在布里埃纳军校,他桀骜不驯,更热衷于数学和炮兵理论,对枯燥的骑兵操典和礼仪确实缺乏耐心。
可谁能想到,多年后,他以这种形式,为逃课付出代价。
“所以,你是一个差生。”
公主兴致缺缺收回刀:“我不和差生打架。”
说完,她一扯缰绳,骠马调转马头,径直向林外奔去。
路易·波拿巴躺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来,还是好朋友安托万上尉,过来帮忙拽起来的。
他感谢了好友,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准备直接打道回宫,却被好友一把拉着。
这位年轻的近卫骠骑兵,忧心忡忡的指了指皇帝,示意他看。
路易看向自己的兄弟一整理破碎的边丝绸领结,一边满脸严肃的陷入沉思。
“殿下,你不觉得皇后这次太无礼了吗?”安托万压着声音。
“这有什么,皇帝又不在乎这些。”路易同样不在乎的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可陛下他认真了,看那,这副沉思的表情,带着我们获得一场又一场胜利……”
路易木着脸,听兄弟的小迷弟激情发言,伸出了手。
“您觉得皇帝还能忍皇后几次?”
“五,”
“五次吗”
“四,”
“什么?”
“三,”
皇帝抬起头,寻找兄弟。
“二,”
皇帝找到了兄弟。
“一。”
“路易,天哪!你不知道,我的心跳的有多剧烈。”
“难怪人们都说,唯爱情死亡不可拒绝!”
路易偷偷翻了个白眼,抬手掸了掸袖口沾的枫叶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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