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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王甫匍匐下身子大喊：&ldo;小的不敢！&rdo;

永嘉长公主在他跪着的旁边坐了下来，垂眸看他，这才注意到他脚上的伤，就这点功夫，已经往外渗了不少血，落到了地上。

&ldo;你有什么不敢的。&rdo;永嘉长公主抚上他的脸，拍了拍，声音微冷，&ldo;畜生不听话，教不会，秋宴上挠了你，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去计较，皇后娘娘还派了人送药过来，也算是给了体面，事后你却不依不饶要置它于死地，还冒险去永和宫外抓它，你和一个畜生这么过不去，这就不正常了。&rdo;

这时王甫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不知是被长公主的话给惊着了，还是疼出来的冷汗，他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眼眸闪烁着，想着计策。

&ldo;本宫要是不将你带回来，以太监房里的手段，你就算不死，半条命也去了，明日李福公公再来要人时，那边证据确凿，恐怕本宫也保不住你。&rdo;

王甫身子一抖，抱住了她的腿哭道：&ldo;公主，小的杀人了！&rdo;

屋内倏地静了下来。

永嘉长公主的脸色骤然变了，顿了片刻：&ldo;你说什么。&rdo;

王甫抬起头，满脸的恐慌，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ldo;我杀人了…针工局里的朱兰嬷嬷知道了我不是太监，她威胁我，还说要将这件事捅出去，让宫里人都知道小的和公主的事，我…我…本来只是想让她住嘴，没想到她…她就没气了。&rdo;

永嘉长公主一脚蹬开了他，王甫又爬了回来抱住她的腿，慌张道：&ldo;公主，公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当时一直嚷着说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情急之下这才……&rdo;

实在是蹬不开他，永嘉长公主伸手捂住不断起伏的胸口，对他的话尚有怀疑：&ldo;她怎么会知道你不是太监。&rdo;

&ldo;之前那回夜里，小的陪公主去御花园里散心，那回，她就在假山后头的小径上经过，之后小的去针工局里，她就拿这件事威胁小的，不断问小的要银子。&rdo;

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四五月份，天才刚暖和起来，她夜里睡不着，就去御花园散心，夜深人静下起了些兴致，王甫就在假山内取悦于她。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别说这宫里，就是公主府里她都呆不安稳。

想到这儿，永嘉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ldo;人在那儿？&rdo;

&ldo;……我将她扔在废院的一口井里。&rdo;王甫跪着的身子微松了下，犹如他这会儿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些，他确信，公主一定会保下他。

永嘉长公主没有看到他低着头的表情，她沉凝着神色：&ldo;看来皇后娘娘的猫也不是平白无故挠你的。&rdo;

王甫看着地面，眼底闪着戾气：&ldo;小的将她扔下井时，那猫就站在墙头上。&rdo;

&ldo;所以那日秋宴，它是认出了你才会扑过来挠你。&rdo;

&ldo;是，公主，小的也没想到这畜生的记性这么好。&rdo;王甫刻意省略了他还拿石头砸过猫，偏要将它形容成这样，非除了不可。

永嘉长公主皱了眉：&ldo;蠢货，你还怕一只畜生能开口说话不成！&rdo;

王甫赶忙解释：&ldo;小的原本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秋宴那日，被它挠了也就挠了，但之后小的几次去废院时都撞见了它，这畜生总往后院的废井那里跑，皇后娘娘如此重视这小宠，身边伺候的人肯定也不少，小的担心永和宫的人跟着找到这儿来，这才想将它处置掉。&rdo;

说罢，王甫小心翼翼看了眼公主，继而垂下头去甚为恭顺：&ldo;公主身在宫内本就不容易，凡事会威胁到公主的，小的都会为公主清除干净，就算是死，小的也心甘情愿。&rdo;

永嘉长公主深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他的脚上，许久才开口：&ldo;来人，将王公公带下去，打三十大板。&rdo;

王甫没作声，就跪在那儿朝永嘉长公主磕了三个头。

看着他被带出去后，永嘉长公主起身，走往内屋，语气平静：&ldo;替本宫梳妆。&rdo;

……

五更天，早朝的时辰，永和宫这儿刚刚才起来的沈嫣知道了这件事。

红莺她们昨晚守在宫内没有发现有人爬墙丢东西，倒是外头，李福公公他们收获不小。

只是这人带去太监所后，没多久就被永嘉长公主给带回了茗申苑：&ldo;李福公公也没拦着，来了一趟永和宫后就回去了。&rdo;

沈嫣之前猜到了那些掺了老鼠药的肉是针对大宝而来的，查到茗申苑时隐隐想到可能是因为秋宴的事，那太监气不过大宝让他当众出丑。

但就因为这个要置大宝于死地，未免牵强，她沈嫣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妃子，是这六宫之主，若非必要，做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除掉大宝。

正想着，仿佛是感受到沈嫣在念叨它，大宝从外屋走进来，跃上坐塌，团到了她的身旁，喵了一声。

沈嫣将它捞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ldo;大宝，你之前是不是还在哪儿见过他？&rdo;

大宝生来温顺，性子是傲的很，却从不会随便挠人，秋宴那天忽然冲出去对那太监这么凶，肯定有原因，可它不会开口，沈嫣也读不懂它的意思。

大宝舔了舔自己的爪子：&ldo;喵&rdo;

沈嫣眼眸微缩，猫和人一样，要到取人性命的地步，要么是得罪了人，挡了别人的道儿，别人不容它活着，要么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ldo;红莺，去宫外查查这个王甫太监的来历。&rdo;

&ldo;是。&rdo;

此时天已亮，各宫的妃子前来请安过后，沈嫣前去延寿宫请安。

原本每天这时辰，太后娘娘已经礼完佛，今天到的时候，沈嫣还在屋内多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太后娘娘从后堂过来。

&ldo;母后。&rdo;沈嫣上前扶她，&ldo;您可有哪里不舒服？&rdo;

&ldo;哀家没事，是永嘉，四更天不到来了这儿说要请罪，跪了半天都不肯走。&rdo;太后说罢看向沈嫣，&ldo;你可知道昨夜的事。&rdo;

沈嫣点了点头：&ldo;儿臣知道。&rdo;

&ldo;昨晚皇上身边的李福公公，在你永和宫外抓到了个太监，是永嘉身边伺候的人，为了这事，永嘉过来请罪，是她没有管教好底下的人，闯出这样的祸事来，她身为主子也难辞其咎，所幸你那小宠没有出什么事。&rdo;

&ldo;长公主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个太监，前几日永和宫内发现了一些混着鼠药的碎肉，是有人故意丢进来的，儿臣派人查，茗申苑那儿光是这半月就领了三回鼠药，但这些药并没有用在茗申苑内。&rdo;

沈嫣扶着太后坐下，也没因为此事恼怒，缓着语气，对永嘉长公主到延寿宫来请罪这件事不太能理解：&ldo;母后，长公主贵为公主，怎会替一个太监前来求情。&rdo;

太后叹了声：&ldo;永嘉那孩子是个可怜的，成亲不过半年驸马爷就过世了，又不被马家人所接受，在公主府内住了一年多，当时先帝卧病，她回宫侍疾，之后就在宫中长住；她出生在先帝去平定南平的路上，没过几年她的母妃就过世了，曾有大师给她批命，说她这一生是注定要颠沛流离，你说一个堂堂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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