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脸上带着笑:“抽吧,没事,在外面味道小一点。”秦昭愿意一定限度上宽容身边的这些人,她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来,自己身边也没剩多少人吧。陈默听完之后也笑,笑着掐灭了手里的烟,没有丝毫犹豫:“这几天和谢金那大少爷待久了,好多事儿都有点想不起来了。”陈默掐灭烟之后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话说回来,这登烟霞我还真的听说过,今天你带回来的那个,靠得住吗?”秦昭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陈默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刻,秦昭想了想田甜这一路上来的表现,以及当初向她伸出援手之后又拦着她不想让她住在昆仑大酒店着急的样子,最终点了头。陈默又问:“这一路上,还遇到其他事儿了吗?”秦昭一怔,忽然就想到了李鹤亭打来的那个电话,电话里李鹤亭除了神神叨叨的说这是天意之外,还留下了一句话。李鹤亭问秦昭:“秦昭,你确定你身边的那个满月,还是你的满月吗?”秦昭的手轻轻抚摸着满月的羽毛,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秦昭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把这些讲给陈默的时候,陈默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满月是他看着长大的,有时候秦昭不在,满月就被送到了他这儿来,后来还是陈默悉心教导,教会了满月很多技能,满月对他的意义不一样。陈默脸色阴沉,用手指碾了碾手里那根刚刚被他生生掐灭的烟,随后又苦笑:“小昭,看来这次咱们是真的惹上麻烦了。”他没有说你,而是说我们,在他的心里秦昭永远和他是一条战线上的,他们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家人。陈默:“行,那咱们边吃边聊吧,这事儿啊,估计还真有点眉目了。”秦昭点头,也觉得有些信息也该让田甜知道,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忽然秦昭想到了什么:“暗河里和山洞里那些事儿,就先别说了,我觉得普通人不太能接受。”……谢金知道秦昭要回来,提前让下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从南到北,叫得上名的,他都让人准备了一遍。这是他难得的,能在秦昭面前表现的机会。他被田甜领回来之后,没过一会儿陈默和秦昭就回来了,谢金连忙跑上前,递上了上次秦昭多看了两眼的草莓,这一次秦昭兴致缺缺,只拿了一颗,剩下的全都到了田甜和白语的手里。田甜和白语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神奇的是两个人很快就熟稔了起来,原本白语是个高冷的性子,对着田甜话却多了不少,总是照顾着她,生怕她有一点不自在的地方。饭桌上,陈默一直没动筷子,见秦昭吃了点东西之后,他才开口:“这登烟霞啊,讲的是古时候亲人去世,就在死去的尸体附近堆积柴草,用这柴草熏烤尸体。”这些烟就被称之为登烟霞,象征着死者自此之后可以飞升成仙。可秦昭回想了一下,当初在楼顶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除非,秦昭站在那座荒楼下面看到的人,和掉下来砸在地上的不是同一个人。可那个面具,秦昭记得清清楚楚,她不会认错。陈默继续讲了下去,原来除了那个登烟霞,这个桑林也是大有来头。金城实在是太冷了,陈默喝了杯酒,然后问:“你们听说过庖丁解牛吧?”他打了个冷颤,这个典故原本是出自《庄子》里的。原文原本是: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大意讲的是,进刀时发出的声音,和《桑林》舞乐的节拍一致。这场面,细思极恐。秦昭没细想,这场面想多了容易在脑子里创造出一个精神污染,一闭眼就能想到那种血淋淋的场面。这《桑林》在商朝的时候,就是用作祭祀的,而商人的祭祀,往往伴随着血腥的场面。听到这儿,秦昭大致明白了,这群人应该是在祭祀,她又想到了死在山洞里的李清,还有那山洞里存放祭品山洞里面的人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祭祀某种东西。现在听起来这家人倒像是什么邪-教的信徒。讲到这儿,还没完,陈默又清了清嗓子:“秦昭,我觉得你们看到的那页资料可能……看的不是那么的仔细。”陈默:“我猜测,那个人不是叫李妹喜,而是叫李妺喜。”【作者有话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引用自《庄子养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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