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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1页）

&ldo;居罗人怎么说？&rdo;她打听道。

&ldo;没怎么说，&rdo;胡秉戎道，&ldo;我们这边死的是兵士，他们那边死了两个大臣。&rdo;

&ldo;所以小邹就不值钱了是吗？&rdo;

&ldo;……&rdo;

&ldo;好吧，我知道了。我猜也是这样。&rdo;

胡秉戎道：&ldo;夜千总，这是个意外，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挑起争端，还是先顾好我们的本职为好。有时候做人……不该那么感情用事的，所以……&rdo;

&ldo;我后来偷问梁山，其实小邹不是主动为了保护萨图鲁才被石头砸中，&rdo;她打断他，&ldo;小邹是被他推了一把，才挡住了石头。&rdo;

&ldo;……&rdo;

&ldo;放□□的人，应该是为了针对萨图鲁爵士。小邹无辜被替了，是他们欠他的，&rdo;她抱起棒膀子，&ldo;当然，我一定顾好自己的本职。反正世上追究不了的事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但是……&rdo;

她重重说道：&ldo;我绝不会忘记从昨晚到现在，那些异族人对我们的态度、对小邹的态度！这辈子都不会忘！&rdo;

她正欲重抱起她买的一堆东西往自己房内去，胡秉戎叫住她。

&ldo;萨图鲁爵士是坚定的挺神派，他与其他几名重臣与这国家的大主教沆瀣一气，以□□义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会被仇恨一点也不奇怪。&rdo;他试图向她解释，以平息她的怒气，&ldo;是的，这国家，还有仇神派，他们背地里做了不少事，反对神明和王公贵族对他们的压迫。&rdo;

&ldo;那也不该放□□！其他人是无辜的！&rdo;

&ldo;无辜？我们在他们眼中可不无辜，&rdo;他笑笑，&ldo;夜千总，世事是很复杂的，有时候，人为了反对一样东西，会连同与那东西相关的一切都反对。包括真理。&rdo;

&ldo;真理？&rdo;

她一愣，想起方才，好像也听过这个词。

&ldo;是啊，世间万物所遵循的真正的理，就像日出日落，高山流水，从生向死……不可否认，无法反驳，真实存在的事物与规则。&rdo;他说到这里不由念道：&ldo;《藏海诫音》第三章第六段：&lso;他说，我的主即为真理，是世间一切事物的福音，是世间一切道理的根源……主说，我赐你恩典，给你指教，依靠的这道，却也是不能忘记对真理的探寻的……&rso;&rdo;

他回过头来：&ldo;夜千总，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rdo;

叶青瑶摇了摇头，她觉得居罗人的圣典写得很拗口，而且她也没工夫研究和读懂。

&ldo;罢了。&rdo;他有些遗憾，拾起桌上她买的一大堆细细端详，接着便笑了。

&ldo;呵，果然不能让女孩子买东西，买着买着就买了那么多，&rdo;他拿起那个筒状玩意，拉开，往月亮的方向望了下，&ldo;望远镜？&rdo;

‐‐所以这确实是个多余的东西。

叶青瑶试图解释：&ldo;呃……这个能看得很远的……&rdo;

&ldo;我知道，比我们北越做的那些强多了。&rdo;他把望远镜还给她，拿起一本书，&ldo;这个是？&rdo;

&ldo;这是另一种望远镜的图纸……&rdo;叶青瑶结结巴巴地说，&ldo;我承认我乱买了，但……反正花的也是我的钱……&rdo;

桌上烛灯昏暗，胡秉戎借着灯火翻了几页，丢下一本，又翻了起下一本……眼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脸色也有些微变化。

&ldo;你这些是从哪儿买来的？&rdo;他突然问。

&ldo;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工匠。怎么？&rdo;

&ldo;不，没什么。&rdo;他深吸一口气，将书还给叶青瑶，&ldo;对了，我们反正还要逗留几天，不如，明天你再替我去买几本书。可以吗？&rdo;

&ldo;您要什么书？&rdo;

……

翌日，胡大人又进了良余人的皇宫。他拒绝了叶青瑶的陪同，只叫她去买书。

‐‐谁让他是上司呢！

她第二次踏入这家店的时候，店里已经坐着个人了，拿着炭笔，很认真地在作画。

这是一个看起来面貌较年轻的男子，没有胡须，头发打理得很精致。他一门心思对着自己的画架‐‐他们的画与汉人的不同，不放在桌上画，是竖着画的‐‐正迅速用一支笔勾勒出一位异族女子的轮廓。

&ldo;啊，你好……&rdo;叶青瑶环顾了下四周，再看看那个楼梯。

好像今天老板不在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被打断了绘画，转身向她点了点头。

&ldo;是这样的，我的上司想再买几本与昨天类似的书……&rdo;她把一张写了一串居罗文的纸条递给对方，&ldo;如果你老板不在，我下午再来。&rdo;

&ldo;老板？&rdo;他的眉毛扬起，弯成一个疑惑的弧度。

&ldo;对，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伯，&rdo;她上下端详他，&ldo;你不是他的学徒吗？&rdo;

&ldo;哈哈……哈哈哈，老伯？哈哈哈……&rdo;

他失声大笑，这笑声终于令她认出了：&ldo;是你？你刮胡子了！&rdo;

&ldo;我今年，四十。&rdo;他比了下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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