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光影消散,画面最终定格。
众人目光汇聚在刚刚出关、气息彻底稳固的陈家姐弟三人身上。
陈升端坐,面色红润,气机圆融,再无金丹破损时的虚弱痕迹。
陈云与陈宇虽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但元婴期的灵力波动已然扎实稳固。
李时蒿目光在陈云、陈宇身上仔细打量片刻,抚须沉吟:
“根基稳了,元婴也扎实。只是……”
他话锋微转,露出困惑,“按常理,
灵境最后那种心神碾磨,道心不当如此无恙,更遑论抓住突破契机。
青云道兄见多识广,可曾听闻类似情形?”
青云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踱近,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姐弟二人:
“绝境之中,道心最易崩裂,亦最易蜕变。
老夫当年冲击元婴,也曾九死一生,却无这般外力强压心神。
你们最后关头,究竟感知到了什么?”
陈云与陈宇对视一眼。
陈宇深吸口气,脸上仍有余悸,眼神却已清亮:
“当时……就像沉在冰海里,快要冻僵了。
寒戟的讽刺,旁人的议论,对二哥的担忧……
乱七八糟的念头涌上来,快要撑不住了。”
“直到听见二弟的声音。”
陈云接过话,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很模糊,但绝不会错。他在喊‘住手’,然后传出巨震……”
“对!”陈宇拳头无意识攥紧,
“就像黑夜里突然炸了道雷!冰海下面好像有火一下子烧起来了!”
徐博达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至亲搏命,血脉共鸣,确实可能引动深藏的心力。
但仅此一点,恐怕不够。
你们当时,心里最后剩下的是什么念头?
恨?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陈云沉默片刻,缓缓道:“恨有一点,不甘更多。
但最清楚的念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弟金丹破碎还要拼命冲进来,三弟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准备……
我们要是就这么被压垮,算什么?”
“不是怕丢脸,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没错。”
陈宇接口,语气越来越快,“就是觉得……
窝囊!憋屈!得站起来!得变强!把这口气挣回来!”
程序面前光幕数据疾速流动,忽然插言:
“情感峰值在感知到陈升冲击时达到临界。
随后‘自责’、‘忧虑’等负面情绪数据锐减,
‘愤怒’与‘不甘’数据飙升,并迅速转化为一种高度凝聚的‘目标性意志’。”
青云子眼中精光一闪:“目标性意志?说清楚。”
“类似……”程序斟酌用词,
“将所有杂念、情绪、甚至部分‘自我怀疑’,
全部烧熔,浇铸成一把指向唯一目标的‘剑’。
这把‘剑’成形的瞬间,心神防御机制被极端强化,
外部干扰影响力归零,同时内部感知力对特定信息的敏锐度激增。”
李时蒿恍然:“老夫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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