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
爬行声停了。那个东西又落回了地面,脚步声走向阳台。
小宇的卧室连通着客厅的阳台,那脚步停在了小宇的阳台门外。好在小宇睡前反锁了阳台门。也拉上了窗帘。
阳台门把手开始被转动,发出响声。
小宇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像是很多只手在阳台门的玻璃上摩擦着划过。
从玻璃的左边移动到右边,从上到下。像是在寻找开门的办法。
摩擦声突然变成了敲击声。还是有节奏的敲击。
哒,哒哒,哒,哒哒。
最后敲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变成了用力的捶打,整个阳台门都在震动。
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
捶打声停了。
然后,小宇听到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外面的冷风吹进卧室,小宇感觉到一股寒意。
但是窗帘还没有被拉开。
小宇从床底下往外看,估算到衣柜的距离。大约三步远。如果小宇现在冲过去,打开衣柜门,钻进去,门外的那个东西会听到吗?
小宇顾不上那么多了,它已经知道自己在床底下了,而且警察会在大概两分钟之内赶到,他要赌一把。
小宇深吸一口气,从床底下迅速爬了出来。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冲向衣柜。他瞥见阳台外面那东西好像在找怎么拉开窗帘。
小宇快速钻了进去,缩在角落,周围是挂着的衣服,大多是妈妈的,还有一些小宇自己的。然后快速把衣柜门拉上。
小宇屏住了呼吸。
那脚步声进来了。
小宇透过衣柜缝隙看出去,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很高,很瘦,几乎顶到了门框上端。手臂垂在身体两侧,长得不正常,指尖几乎碰到膝盖。
它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卧室。头慢慢转动,从左边转到右边,扫描着房间。
它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床底下。
它知道小宇刚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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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伸出手,那些细长的手指在床底下摸索,划过小宇刚刚躺过的地方。然后它站起来,头转向书桌,转向玩具箱,最后转向了衣柜。
小宇的心脏狂跳。
它朝衣柜走来,一步,两步。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它停在衣柜前。一只手抬起来,放在衣柜门上。
小宇透过缝隙看到那只手,没有拉开柜门,而是用手指轻敲柜门。
然后,它说话了。这次像是奶奶的声音。奶奶明明去年就去世了,小宇还参加了葬礼。
“小宇,出来吧。奶奶想你了。”
小宇不敢呼吸。
“奶奶知道你在里面。衣柜里闷,快出来吧。”
突然,它开始拉柜门。
小宇缩在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眼睛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缝。小宇看到它的手指伸进来,摸索着,碰到了挂着的衣服,把衣服拨到一边。
缝隙更大了。小宇看到它的一只眼睛。眼睛很大,瞳孔是黑色的。它正透过缝隙往里看。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然后,它笑了。
柜门被猛地拉开。
它站在小宇面前,全身呈现在小宇眼前。小宇看到了它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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