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脸越来越陌生。
这已经不是微调了。整张脸的骨架都在变化。鼻子更挺,嘴唇更丰满,眼睛的形状也从原来的圆眼变成了细长的凤眼。
完全不是她了。
但奇怪的是,这张脸让她有种熟悉感。
武磊对她越来越好,甚至推掉了几个商业应酬陪她吃饭。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你太美了。”他说,“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要美。”
艾米丽勉强笑笑。她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她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一天下午,她翻阅一本旧杂志时,突然愣住了。
杂志上有一则几个月的旧新闻:年轻女画家陈丽莎失踪,警方寻求公众帮助。
旁边是丽莎的照片。
艾米丽冲到镜子前,又低头看杂志。
一模一样。
她的脸变成了陈丽莎的脸。
她记起来了。几年前的一个画展上,武磊带她去过。陈丽莎是参展画家之一,她们简短交谈过。后来还有一两次社交场合碰过面。
陈丽莎后来被报道失踪,几周后尸体在郊外被发现。报道说,尸体唯独没有找到头。
艾米丽瘫坐在了地上。
......
她不敢再去美容院。
武磊却催促她:“为什么不去了?效果这么好。”
“我觉得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你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
他几乎强迫地帮她预约了下一次护理。
第二天,艾米丽开车出门,心神不宁地在十字路口差点撞到一位老妇人。
她赶紧下车道歉。
老妇人抓住她的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丽莎?”老妇人声音颤抖,“我的丽莎?你还活着?”
艾米丽想挣脱:“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不!你是我的女儿!我是妈妈啊!丽莎!”老妇人死死抓着她,眼泪流下来,“警方说你死了,但我知道他们搞错了......你没死......”
“女士,我真的不是丽莎。”
“你就是!你的脸......我的女儿......”老妇人几乎崩溃地抱住她。
周围的人看过来。艾米丽费力地挣脱开,逃回车上。
后视镜里,老妇人还站在原地,绝望地看着她的方向。
艾米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
......
这张脸,真的是陈丽莎。
她调转车头,直接开往美容院。
这次,前台没有人。大厅空荡荡的,灯只开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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