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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第1页）

或许今天就是这样的一天。

艾德里安&iddot;克洛斯勒紧缰绳，注视着山脚下厮杀的军队。

按照计划，安这个时候早已逼近王宫，甚至已经杀到亲王本人面前。奥尔本的未来正停在分岔路口，谁也不知道它将走向何方。

不远处的血腥和惨叫让他想起过去，但前任审判骑士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到惶恐不安。沉默地注视了会儿交战的双方，确定提前做好准备的奥尔本守军占优后，艾德里安策马离开。

知道安有意让艾德里安和杰西前往国境，加拉赫元帅提前给他们备好了足以证明和军队相关的通用信物。它使得两人不至于被怀疑，也不会因为&ldo;和反叛军走得太近&rdo;而被提防。

两人顺利交付情报，奥尔本守军给他们安排了顶精美程度不逊于高档客房的豪华帐篷。

就这样，风滚草的两位成员得到了一间不算狭小的休息室。

风餐露宿几天下来，杰西自从得到了个羽毛枕头，就再也没有跨上马外出的打算‐‐艾德里安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满足地搂紧羽毛枕头，慢条斯理地嚼着樱桃派的杰西。

见骑士长进入帐篷，杰西愉快地招招手，舔了舔嘴角暗红的樱桃酱。

&ldo;你回来啦。&rdo;他开心地招呼道。

&ldo;嗯。&rdo;看来对方没有询问战况的打算，艾德里安心想。不过想来也是，神秘的占卜师大概不会为这种小事操心。

&ldo;这边厨师的手艺真不错。&rdo;杰西嚼着派，含混地说道。&ldo;我可以原谅萨维奇小姐前两天的虐待式要求了。&rdo;

&ldo;或许我们可以去帮帮忙。&rdo;艾德里安随意地接下话题。

&ldo;不，不。这可不合适。&rdo;杰西少见地没有推销他的樱桃派。&ldo;我可不想失去对这场战争的预见能力。既然亲爱的萨维奇小姐没有要求我们这么做，我不会插手的。&rdo;

这本身在指令之外，艾德里安仅仅是出于对安的尊敬礼貌性提问。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深知人各有命，他自身都不觉得这是必须的。

骑士长本来就没有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但杰西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ldo;您的占卜存在限制?&rdo;艾德里安难得起了点好奇心。

&ldo;世上哪有那么自由的占卜师呢?&rdo;杰西咔嚓咔嚓地啃着樱桃派的酥皮。

&ldo;可我没见您支付过&lso;代价&rso;。&rdo;

帐篷中央摆放着张不小的茶桌。上面只有一壶茶，两个茶杯和一小碟樱桃派。盛放方糖和牛奶的小罐精致小巧，紧紧贴在一起，使得宽大的桌面看起来有些空落落的。

艾德里安正正修士服的下摆，背对帐篷入口，端坐在桌前。

而杰西柔顺的金发披散在肩，整个人散漫地叉腿坐着。他将枕头用两条上臂卡在胸腹，紧紧搂在怀里‐‐活像那松软的羽毛枕头下一秒就会自己长腿跑掉。

&ldo;噢，我不是在指&lso;限制&rso;或者&lso;代价&rso;。&rdo;杰西喝了口茶。&ldo;谁都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我也不例外。如果我出了手，就真的没人知道战争走向会是什么啦。&rdo;

&ldo;但您一直表现得相当自由。&rdo;艾德里安继续板正地端坐，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杰西则咂了咂嘴：&ldo;比如?&rdo;

&ldo;比如青鸟，比如寂静教堂，比如不久前的战争……比如刚刚的敌袭情报。您的预言使用一向非常自然。&rdo;艾德里安垂眼看向杯中的茶水。

&ldo;这是审问吗?&rdo;杰西饶有兴趣地停住动作。

&ldo;不。&rdo;骑士长的声音不高不低，&ldo;只是好奇。&rdo;

&ldo;既然宝贝儿好奇，我当然乐于解释。反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有现实的原因存在，我方便顺水推舟而已‐‐&rdo;

杰西慵懒地拉长声音，为了方便活动，他早就解开了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一缕金发随他的动作滑下，垂在形状漂亮的锁骨前。

艾德里安目不斜视。

&ldo;青鸟那个时候，我上一支队伍点名要我来挖角。寂静教堂那会儿，莱特先生吩咐我们去救那些傻乎乎的祭品。&rdo;杰西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后，数着手指念叨。&ldo;不久前的战争呢……萨维奇小姐委托了我们，她要我们帮忙对敌。而就在前阵子，黛丽娅殿下向我下了明确的指令‐‐这些都是十分确定的&lso;原因&rso;。那么在过程中偷看一眼答案，算不得什么大事。&rdo;

&ldo;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是在说，您必须有一个&lso;他人&rso;的命令，才能毫无顾忌地预测?&rdo;

&ldo;我讨厌&lso;命令&rso;这个说法。&rdo;杰西嘟囔道。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勾了个金色的圆圈：&ldo;一旦有人成为&lso;原因&rso;，那么一定范围的&lso;结果&rso;就会产生。我人在这个圈里，随便看看圈里还有什么，当然自由又自在。&rdo;

随即杰西用空着的那只手将最后的樱桃派塞进嘴巴，另一只手劈散了晃晃荡荡的光圈：&ldo;我随便插手，就会变成这样。&rdo;

&ldo;毁灭?&rdo;

&ldo;不可预知。&rdo;杰西耸耸肩，&ldo;&lso;占卜师&rso;不能主动插手自己的计算，否则插手的事物会永远变成未知‐‐接下来就只能凭直觉和经验猜测啦。说实话，算不得什么代价，我只是非常不喜欢眼皮子底下出现太多&lso;不可预知&rso;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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