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有潜在敌人,尼莫松了口气。见奥利弗没有回军营的意思,他熟练地用黑影清理出空地,抓来木头。一个小型篝火转眼间完成,正在向昏暗的夜色中不住地吐出橘红色火星。
&ldo;我在城里的荒废市场弄了点食物。&rdo;尼莫摇摇手里的布袋,声音松快了些。&ldo;这里离营地还有点距离,行军干粮不好吃,我猜你可能想要换换口味。边吃边说吧。&rdo;
&ldo;好。&rdo;奥利弗看起来同样松了口气,又变回了尼莫熟知的那个奥利。&ldo;需要帮忙吗?我可是克莱门学院的荣誉后勤。&rdo;
&ldo;去你的。只是简单的点心而已,做起来很快。你认真谈谈那个情报就好。&rdo;尼莫笑着摇摇头。
黑影包着小土豆滚进火堆,而他自己剥去树皮的树枝穿起块山羊奶酪,在火上仔细烘烤。
&ldo;你那个黄金吊坠,我知道来历了。&rdo;在逐渐弥漫开的甜香味中,奥利弗沉稳地开口。
尼莫的动作一顿。
&ldo;父亲是在特里斯坦家订做的,首都的店。&rdo;奥利弗站起身,伸出手,手指顺着尼莫的脖颈滑下,将那个金灿灿的吊坠轻轻扯了出来。&ldo;因为各种原因……我刚好遇到了店主,稍微聊了会儿。&rdo;
&ldo;嗯。&rdo;尼莫的声音有点闷。
&ldo;他远征出发的时候取走的吊坠,说要讨个好运气,等回来时将它作为护身符送给母亲。你知道的,那个迷信‐‐远征幸存者的信物能护佑人一生平安顺遂。&rdo;
&ldo;所以署名是&lso;你的弗林特&rso;,但里面却是你母亲的画像?&rdo;
&ldo;是的,我想他原本想要送她一个空白吊坠。他只是……先把它作为了自己的护身符。&rdo;
&ldo;他不该这么轻易地将它送给我。&rdo;尼莫发出极轻的叹息,转转树枝,将山羊奶酪翻了个面。
&ldo;这应该是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父亲他那会儿一定是有充足的理由才会这么做。&rdo;
&ldo;不过吊坠不在你身上,你是怎么跟人家聊起来这个的?&rdo;尼莫将奶酪从火上拿起,用黑影拖出一个烤好的土豆,影刃利索地将它从中间剖开。
&ldo;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啦。&rdo;奥利弗眼看着黑影变为刀刃的形状,开始向土豆的切槽里削下烧融的奶酪。他忍不住抽抽鼻子。&ldo;他当初跟店主的订单是这样的……如果他没能从深渊中归还,一段日子后,特里斯坦家会再做一个送给母亲。&rdo;
尼莫用树枝穿好烧好的奶酪土豆,将它递给奥利弗。&ldo;然后呢?&rdo;
&ldo;就像梅德思先生告诉我们的那样,父亲从深渊之底归还后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他直接和母亲低调地离开了首都‐‐我猜他太过低落,没有再关注这件事。然而他后来再回到首都的时候……你知道的。&rdo;
被黑影小心地包裹着,土豆被处理得非常干净。看了眼尼莫不自在的表情,奥利弗吹了几下,咬了一大口。&ldo;超棒的!尼莫,你没说过自己还会这个。&rdo;
&ldo;之前用来哄弟妹的点心,还要吗?&rdo;尼莫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点。
&ldo;嗯哼。&rdo;奥利弗嚼着烤土豆,&ldo;别介意,我不是想拉你回忆往事。父亲当时取消订单的时候,背着个棺材‐‐店主因为这个记得特别牢。&rdo;
&ldo;这个梅德思先生也提过。&rdo;尼莫又开始烤那块小了一圈的山羊奶酪。
&ldo;但梅德思先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不是一个人。&rdo;奥利弗扯着热奶酪,烫得呼了两口气。&ldo;有个特别古怪的人跟父亲一起。那人整张脸包满白色绷带,看上去特别吓人。店主跟我形容了好久‐‐这打扮听起来耳熟吗?&rdo;
&ldo;守门人的人?&rdo;尼莫差点把奶酪掉进火堆。
&ldo;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多问了几句。但毕竟是二十多年前,店主不记得太多细节,只记得意外听他们提到&lso;肉铺&rso;。&rdo;
&ldo;在梅德思先生的记忆里,你父亲跟梅德思先生提过这个。我记得克洛斯先生也曾经谈过一次。&rdo;
看着自家恋人茫然的神色,尼莫体贴地提示:&ldo;深渊教会有相关的记录,类似于关联上级恶魔和地表的地方‐‐你知道,毕竟上级恶魔不能直接被召唤,它们都是弄块血肉,搭着下级或中级恶魔靠召唤偷渡。&rdo;
说着尼莫又做好了个烤土豆,他小心地用黑影将它固定在半空。
&ldo;肉铺的人会先帮两边达成协议。他们将资质足够,又被愿望所苦的法师引荐给上级恶魔,将上级恶魔的种族和能力告诉法师。如果双方满意,那么上级恶魔会把血肉载到指定的下级恶魔身上,再由法师召唤这只下级恶魔。&rdo;
尼莫拿起不剩多少奶酪的树枝,舔了舔残余的烤奶酪:&ldo;基本就是这样的牵线交易。&lso;肉铺&rso;在各个大宗教的上层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克洛斯先生知道也正常。&rdo;
&ldo;它本身会对恶魔和法师双方做出评估和监视,某种意义上算是起到了不太光彩的管控效果‐‐加上它的总部位置成谜,又有很大可能和欧罗瑞有关,一般势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do;
&ldo;巴格尔摩鲁的情况呢?应该没人跟它达成什么协议。&rdo;奥利弗将视线从对方湿润的舌尖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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