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rdo;
&ldo;求你了。&rdo;
&ldo;……好。&rdo;锡兵佣兵团的团长双目通红,看起来马上就要落泪。
&ldo;现在我真的累啦,或许你们两位也需要一点交流时间。&rdo;索尼娅攥紧被子,努力向两人露出一个微笑。&ldo;去聊会儿吧,小伙子们。我需要睡个半小时。&rdo;
可当他们走出房间,关上门,还是能听到房间里绝望而压抑的哭声。
弗林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他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分毫声音。直到走得足够远,他才敢允许自己发出大声的抽噎。
&ldo;弗林特……&rdo;梅德思退了一步。
&ldo;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rdo;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这位地表最强大的男人终于能再次开口说话。
&ldo;你们的孩子能活下来,也仅仅是理论上有那么一点希望。&rdo;梅德思痛苦地闭上眼睛。&ldo;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放弃。&rdo;
&ldo;告诉我要怎么做。&rdo;弗林特喃喃道,&ldo;这是她的愿望。&rdo;
&ldo;五个月的胎儿……你需要用你自己的血肉和力量维持这个孩子的存活。这还是不考虑特伦特枯萎症的情况。如果你真的要救那孩子,必须用力量压住诅咒,将它封在那颗心脏里。&rdo;
&ldo;如果只是封住……&rdo;
&ldo;不是封住那么简单。&rdo;一连串绝望的冲击下,梅德思终于崩溃地大叫。&ldo;诅咒被压制在心脏里,心脏虽然还会生长,但它无法跳动了!听着,它无法跳动!你必须另外再注入足够的力量,用你的力量支撑着它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弗林特,它会把你掏空!&rdo;
梅德思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
&ldo;我必须告诉你,哪怕是你这样做了,这孩子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就是可怜的百分之几。但你的力量一旦被榨干到极限,它不会再恢复了!你……你再也不能带着我们……&rdo;
&ldo;如果可以,我想当个好父亲。&rdo;弗林特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从牙缝里挤着句子。&ldo;那绝对很难,我知道,但那不需要颠覆世界的力量。&rdo;
&ldo;你会一无所有的。&rdo;梅德思掌心被抓破的伤口还在渗血,&ldo;如果这孩子也……你真的会一无所有的。求你了弗林特,你一直是我们之最理性的那个。是,我也为索尼娅感到遗憾,但你会走出来,大家总能走出来。你的未来还很长,而你现在很不清醒……&rdo;
&ldo;我不会走出来的。&rdo;弗林特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索尼娅&iddot;拉蒙,也只有一个弗林特&iddot;洛佩兹。不会有两份完全相同的感情,我很确定,我走不出来。&rdo;
&ldo;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你不可能这么软弱!&rdo;
&ldo;你不明白,巴尔萨泽。我马上就要没有家了。&rdo;
&ldo;你会再有一个家,弗林特……团长!&rdo;
&ldo;不,再也不会有了。属于我的那个家,再也不会有了。&rdo;
奥利弗的眼圈发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在这压抑的幻境保持呼吸。他用抓住胸口,他的心脏正在胸膛充满活力地跳动着。
&ldo;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索尼娅清醒了两天,然后……我把你从你母亲的身体里取了出来,奥利弗&iddot;拉蒙。团长就像事先约定好的那样开始救你,可力量的过度注入非常痛苦,就像生生剥下皮肤。我以为到了这个地步,团长会知难而退。但他没有。&rdo;
&ldo;他真的疯了。从拉蒙小姐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至少我当时那样认为。他疯了似的救你。我在旁边喊过无数遍,喊得嗓子都哑了‐‐&lso;这孩子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索尼娅已经去世了,她不会知道‐‐你该为自己打算。&rso;&rdo;
&ldo;然后他揍了我。&rdo;亡灵法师摸着早已没有皮肉的面颊。
&ldo;我没有看到结果就离开了那里,或许我不想看到心目最强悍的男人的绝望惨状。当时你父亲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守着你母亲的尸体,一只抓着残火,一只倾尽全部力量救治着你。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像具不成形的尸体,而他看起来甚至……不太像个人。&rdo;
&ldo;这听上去不像是多么过分的错误。&rdo;奥利弗的声音有点颤抖,&ldo;或许你过于自责。&rdo;
&ldo;不。&rdo;
亡灵法师站在一片迷雾之,没有呼唤出更多的影像。
&ldo;作为一个懦夫,我在那之后一直在远方打听他的消息。一个月后,我听说他带着残火之剑回到了奥尔本首都附近,没有带着孩子,只是背着一具棺材。我以为……&rdo;
&ldo;你以为他要去找桑普森复仇?&rdo;尼莫的声音平板,他有了个相当不好的猜测。
&ldo;当时正处于战争的关键时期。&rdo;那具枯骨轻声说道,&ldo;如果那个时候他杀了奥尔本的国王,奥尔本就完了。&rdo;
奥利弗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注视着身边的亡灵法师。
梅德思用满是符的骨握住锡兵的徽章。
&ldo;我挣扎了很久。&rdo;
&ldo;团长是我这个世界上最钦佩的人,但我见过他最疯狂,最不理性的一面……我问我自己,我真的有权把整个国家的人的性命,押在一个绝望者的品性上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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