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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第1页）

梅德思没有回答他。

亡灵法师身上慵懒、张扬和不着调的感觉刹那间消失，他只是盯着奥利弗。早已没有皮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尼莫连忙展开探查‐‐

那只痛苦之锁的大小比他们初见时暴涨了足足倍，直接填满半个走廊，甚至撑裂了坚固的岩壁。

&ldo;谮尼在上。&rdo;梅德思嘟哝道，他的声音在哽咽，失去肉体的骨头却没能流出眼泪。

&ldo;……当初我错得是多么彻底啊，团长。&rdo;

第193章远征的意义

梅德思伸出只剩骸骨的，似乎想要碰触奥利弗。可他刚探出去一点点，就如同被火灼痛那样将它收了回来。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在痛苦之锁飞速膨胀带来的崩裂声一言不发。

&ldo;梅德思先生。&rdo;奥利弗轻声呼唤道，语调加了些安抚的意味。

&ldo;我当然可以告诉你。&rdo;梅德思终于再次发出声音，音量极低。&ldo;你有权知道这些。&rdo;

尽管亡灵法师没有肉体，梅德思给人的感觉却瞬间苍老了许多：&ldo;……不过既然你会问这个，也就是说，弗林特他……不愿意告诉你?&rdo;

骨抓紧长袍下摆，亡灵法师的声音多了几分预见到答案的绝望：&ldo;弗林特他还好吗?&rdo;

&ldo;父亲在前不久去世了。&rdo;奥利弗垂下头，&ldo;为了保护我们所在的镇子，他强行转移了恶魔召唤仪式。&rdo;

&ldo;……他是被恶魔杀死的?&rdo;梅德思用雕刻满黑色符咒的骨头指撕扯袍子边缘，像是想要以此撕开自己的灵魂。

&ldo;不。转移仪式后，他要我杀死他，以此将恶魔直接送回深渊……于是我杀死了我的父亲，梅德思先生。&rdo;

梅德思不再撕扯袍角，他伸出骨，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奥利弗的头‐‐动作轻得要命，活像奥利弗是什么一触即散的易碎品那样。他们的身高相近，使得这个行为看起来有些怪异，可奥利弗没有躲开，他直直望向那双透出红光的空洞眼眶。

&ldo;那的确是我认识的弗林特，一个纯粹的笨蛋。&rdo;梅德思咬着牙说道，声音从空洞的胸腔响起。&ldo;神啊，他还不到五十岁，他怎么能就这样……&rdo;

梅德思摇晃着头，他将收回，后退两步，整个人坐在石床边缘，将没有血肉的颅骨埋入掌。

&ldo;都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不可能连只召唤恶魔都无法对付。&rdo;

他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哀鸣。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ldo;所以，奥利弗……你带着奥尔本口音。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因为杀死父亲后逃走，才走上黑章的道路吗?弗林特不可能养出一个离经叛道的孩子。&rdo;

不，奥利弗心想，看了几步外的尼莫一眼。自己可能已经是这世上最离经叛道的人类了。

&ldo;一半原因是这个。&rdo;奥利弗诚恳地回答，&ldo;至于另一半，我的爱人是个上级恶魔，而我不想和他分开。&rdo;

梅德思的骨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一动不动，半晌叹了口气，看向安：&ldo;是这样啊。&rdo;

女战士非常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啪地拍了下尼莫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一步：&ldo;……我受够了。那小子喜欢的是这个，是这个!&rdo;

亡灵法师发出几声嘶哑难听的轻笑。

&ldo;就挑选恋人的奇怪品味上，你的确像弗林特。&rdo;他说，淡淡地看了眼尼莫。

&ldo;这次我不打算评价，孩子。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坚信这是你的幸福。来吧，既然你想知道过去的事情，以及特伦特枯萎症的相关信息，我可以一次性提供给你们。&rdo;

梅德思比了个势，在房间上方游荡的照明骸骨同时翻转，水银似的内容物终于倾泻而出‐‐它们摔上地面，化为细密的银色烟雾，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那是梅德思的回忆，溢满幸福、痛苦以及罪恶感。他将它们复制提取，作为墓穴底层的唯一光源。

和克莱门学院禁闭室的不同，众人不需要接触任何人影，直接被回忆包裹起来。而梅德思的身影没有消失，他站在他们身旁，指点着在四周扭动的幻影。

&ldo;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你的母亲。&rdo;梅德思的骨在空气绕了个复杂的图案，周围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

&ldo;我恋爱啦，朋友们!&rdo;年轻的青年张开双臂，向天空比出一个v字。生和喜悦让他的笑容闪闪发光。他刚从外面冲进酒馆，盔甲上还粘着不少细碎的草叶。

残火之剑正安稳地挂在他的腰带上，点点火光四下飘散。

奥利弗费力地咽了口唾沫，他认得出来，那是他年轻的父亲。瞬间察觉了奥利弗的异常，尼莫伸出一只，用力地攥住恋人的。

&ldo;这是第多少次了?&rdo;坐在桌边的咖啡色长发的法师用双撑住额角，脸上挂着略显无奈的微笑。

尼莫的心情霎时间沉重下去‐‐锡兵佣兵团的副团长，阿巴斯&iddot;阿拉斯泰尔。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安一声不吭。

&ldo;第一百四十九次。加油团长，你再努力失个恋，马上就可以迎来第一百五十次春天了。&rdo;还带着皮肉的巴尔萨泽&iddot;梅德思正将一本书盖在脸上，&ldo;这次是谁?酒馆老板的小女儿?店里的制香女孩?还是卖土豆的农家女?阿巴斯，你得说说他‐‐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恋爱。得有人告诉他，在人家背后单方面赞美根本行不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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