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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即使再会伪装，再会演戏，在面对这样一个已经被完全曲扭的人的时候，莫离再也无法掩盖眼中的惊恐之色。

韩子绪道：&ldo;怎么，离儿，看见我，你不高兴？&rdo;

莫离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ldo;我为了你，连四大长老都杀了……&rdo;

韩子绪环顾四周的尸首，&ldo;你还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嗯？&rdo;

我没有，我并没有让你这么做……

莫离在心中大声叫嚷着，但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韩子绪一步步走近，莫离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血腥之气。

胸腹中顿时一片翻江倒海。

韩子绪的指尖抚过莫离瘦削而清白的脸。

&ldo;离儿，是我不对，是我太小看你了。&rdo;

&ldo;想不到你早在被我关进暗室之前，就将这个交给了许青衣……&rdo;

莫离一看到韩子绪从怀中拿出那封书信，脸色骤然大变。

&ldo;离儿，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我只要对你稍稍放松警惕，你就能趁虚而入，搅得天翻地覆。&rdo;

&ldo;这封揭发内jian的告密信，是你亲笔所写的吧？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许青衣因为可怜你的处境而将这封信交给四大长老。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他们承认自己是一言堂派来的内jian，然后借四大长老的刀杀了你自己。&rdo;

韩子绪叹了口气。

&ldo;离儿，你确实是用心良苦。&rdo;

&ldo;就算是死，你也要无所不用其极地想着给你的好朋友们留条后路。&rdo;

&ldo;你认为，只要你是死在别人手里，那无论是我还是文煞，都不会迁怒于你的朋友对吧？&rdo;

&ldo;这招真是高明，差点连我也给骗过去了。&rdo;

韩子绪的眼中布满不解与伤痛。

&ldo;离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rdo;

听到这里，莫离知道自己所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落空，顿时也大笑起来。

一直笑得流出了眼泪，一直笑得声嘶力竭。

再没有伪装下去的意义。

莫离一改之前痴傻游离的神态，用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神看着眼前的韩子绪。

&ldo;没错，韩子绪，你说得对！&rdo;

&ldo;我就是宁愿死了，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rdo;

&ldo;因为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你和文煞都一个样，强硬地索取，强硬地给予。你们以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莫离不稀罕！&rdo;

说罢，莫离狼狈地气喘吁吁。

韩子绪替莫离抚了抚多日未得梳洗的长发。

&ldo;离儿，你别生气。&rdo;

韩子绪的眼神对上莫离的。

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之后，韩子绪渐渐地明白了一些什么。虽然这些东西只是模糊的一团，直愣愣地堵在他的心里。但他的心总算开了点窍，他似乎可以开始懵懂地理解一些莫离所说的感受。

于是，他说出了他自懂事以来，最为真诚，最为没有心计的一句话。

&ldo;离儿，我知道是我不好，但……&rdo;

&ldo;你跟着我吧，我带着你离开天道门。&rdo;

&ldo;这游龙剑，这门主，我都不要了。&rdo;

&ldo;我只要你，好吗？&rdo;

语气真挚而诚恳。

若是换在那许久之前，若是在汴京渡口二人诀别之前，如果韩子绪能说出这番话来，莫离又怎会不为之感动。

但今时今日，莫离对于韩子绪，早就是糙木皆兵，杯弓蛇影。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莫离不再愿意选择相信。

没有相信，才能没有伤害。

莫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待他再度睁开之时，眼中也只剩下了带着厌恶的冰冷。

&ldo;不可能。&rdo;

&ldo;为什么……&rdo;

莫离一字一顿地道：&ldo;因为就算被你碰到，我。都。会。觉。得。恶。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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