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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1页）

&ldo;是。&rdo;问枝也匆匆去了。

等人都走了，刘明恕才问：&ldo;陛下停药多久了？&rdo;

楚怀川想了一下，才说：&ldo;一个月吧。&rdo;

刘明恕一边慢慢收拾着药匣，一边说：&ldo;原来你辽国人这么多自己找死的。&rdo;

楚怀川不甚在意地笑笑，道：&ldo;你给朕换药、施针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上次就寻了给太子问诊的借口请你进宫。若再次随意招你进宫，免不得被人怀疑。那只好是朕旧疾复发，由别人来请你进宫。&rdo;

刘明恕皱了一下眉，&ldo;糙民不过一介闲人，不是谁的人，更不站任何一方。心情好便瞧瞧病症罢了。&rdo;

&ldo;刘先生误会了，&rdo;楚怀川笑着摇摇头，&ldo;只是朕身边眼线太多，亦说不清楚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不得不防罢了。&rdo;

刘明恕默了默，没有接话。

他虽然身无半点官职，却的的确确养于皇家。有一个为帝的师父，并称后的姨母。对于皇室之中的尔虞我诈见识得太多。不过他还是觉得辽国皇室的情况比起他的国家来说，更是复杂。

他略略收起心神，问：&ldo;除了您需要的药，陛下还要什么？&rdo;

&ldo;朕听闻刘先生和叶萧相交甚好。&rdo;

刘明恕微微侧耳，眉心不由一蹙。

楚怀川笑了笑，道：&ldo;刘先生不必误会，你既然帮了朕这么多，朕又岂会恩将仇报？朕更不会做那等胁迫之事。只是那叶萧将有一劫。&rdo;

&ldo;请陛下明示。&rdo;刘明恕不由肃了容。

&ldo;叶萧手中有一道兵符，那道兵符代表着十万藏在暗处的精兵。&rdo;楚怀川敲了敲床沿，&ldo;只是叶萧此人十分随性，又广交朋友。身边之人未必尽数可信，还需慎言，否则将有大难。烦请刘先生劝告一二。&rdo;

&ldo;陛下为何不亲自提点？&rdo;刘明恕蹙眉反问。

楚怀川冲刘明恕翻了个白眼，忽又想起这人看不见，才说：&ldo;朕懒！&rdo;

刘明恕立刻明白这其中自然有楚怀川不便出面的理由，更何况他与叶萧相交甚好，楚怀川也是看中了他们的关系才会找他从中游说。

刘明恕不是寻根问底之人。这事情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下次遇见叶萧说一嘴便罢了，就答应了下来。

&ldo;除此之外，朕还有一事想要请刘先生帮忙……&rdo;

听楚怀川说完，刘明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楚怀川松了口气。

刘明恕听觉异于常人，宫女还未走近殿门，他便已听了出来。他起身告辞，又嘱咐了楚怀川几句需要多多休息。等到他提着药匣出去时，正好遇见折柳带着一个嬷嬷进来，那嬷嬷怀里抱着小公主。

&ldo;父皇！&rdo;楚雅和从嬷嬷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向楚怀川。她踢了鞋子爬上床，一股脑扑进楚怀川的怀里。

楚雅和紧紧搂着楚怀川的脖子，不停地哭。

&ldo;不要哭了。&rdo;楚怀川皱了一下眉，动作有些生疏地拍着女儿的背。他本来就不太会哄孩子。楚雅和平日里十分懂事，从来不黏着楚怀川，今日却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搂着楚怀川的脖子，楚怀川掰了两下，都没把小丫头给扯下来。

&ldo;母后没了！母妃没了！弟弟没了！都没了！呜呜呜……&rdo;楚雅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身上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哭起来小身子一颤一颤的，竟是真的伤心极了。

楚怀川就放柔了声音哄她：&ldo;可是父皇还在。&rdo;

楚雅和明显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她失败了，反而因为憋着使得她的小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楚雅和这孩子自小就是个会看人脸色又格外懂事的。从落絮宫偏殿里陆续出事以来，楚雅和明显一直哭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楚怀川摸了摸她的头，还烧着呢。

楚怀川叹了口气，他平日里的确是太不关心这个女儿了，甚至不太懂得如何当一个父亲。

这次的事情他处处考虑周到，最后居然忘了楚雅和。忘了嘱咐嬷嬷将一切消息隔开，忘了将她护好。

那嬷嬷也是个糊涂的，想到这里，楚怀川不悦地看了一眼楚雅和身边的嬷嬷。嬷嬷立刻低下头来，恭敬地垂首立着，等着发落。

&ldo;公主服过药没有？&rdo;楚怀川责问。

那嬷嬷急忙说：&ldo;太医说了公主年幼，汤药总是伤身的。只开了一副，喝过便不再让公主喝了。吩咐奴婢照看好公主，让她好好休息，夜里多发发汗……&rdo;

这个时候问枝带着楚雅和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过来，在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宫女，不仅搬来了楚雅和的小木马，还带了她平日里玩的布老虎和拨浪鼓。

楚怀川从宫女手中拿出拨浪鼓晃了晃，&ldo;如果雅和不哭的话，今天晚上父皇陪着你好不好？&rdo;

&ldo;真的吗？&rdo;楚雅和偏着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楚怀川，她的眼眶里还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儿。

她平日里见到楚怀川的时候不多，被他抱在怀里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今天突然听她父皇说可以陪她一晚上，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小嘴。

楚怀川揉了揉她的头，又问她想吃什么，亲自喂着她一口一口吃下。楚怀川陪着她玩了一会儿，直到她窝在楚怀川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女儿泪迹未干的小脸蛋，楚怀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龙床上，又为她仔细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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