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变成你,上官家的二少爷,还有我,朱剑门少主,咱们俩来做这种粗活?」
「没错。」
单少翼叹气。「我认了,谁让我误交损友呢!」
然后,是好一阵子喀嚓喀嚓声,偶尔还会有几句咒骂,这样大半天功夫后,单少翼横手背抹去脑门子上的汗水,瞥季清儒一眼,再低头继续工作。
「清儒。」
「嗯?」
「你不干了?」
「想干也不成,惜惜不想再看我这样卖命了。」
「那……朱剑门呢?」
「由单伯父决定。」
「……知道了。」
事情好像很简单,三言两语就结束了,但……
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上官鸿的怒气已经不能用简单愤怒两个字来形容,倘若上官宇靖不是他的独生子,他早就亲手把上官宇靖摆平了。
「你这个笨蛋,为何行事如此鲁莽?」对着独生子,他大肆咆哮。
「这、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上官宇靖瑟缩着想躲开父亲的怒意却不敢。「谁教那个单全把我看扁了,那我、我当然想让他瞧瞧我并不输给二弟啊!谁知道、谁知道……」
上官鸿猛捶了一下桌案,桌上的书本砚笔跳了跳,上官宇靖也跟着跳了跳。
「这下子可好,」上官鸿的声量丝毫不见降低。「你可知道少了清儿情况会变成如何?」
「不太、不太好?」上官宇靖嗫嚅道。
「何止不太好,根据我最保守的估计,继朱剑门之后,附翼于上官世家的势力起码会失去一半以上,如果再任由你去胡搞瞎搞又搞掉一、两成的话,你自己算算结果是如何?」
上官宇靖听得张口结舌。「不是这么糟糕吧?二弟他也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上官鸿冷冷地注视着儿子。「上官家的继子?或者奴隶?告诉你,别再看不起他,也别想跟他比,在江湖上,季清儒这三个字可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卑微,他说出口的话可能比我还要有分量……」
「爹,」上官宇靖大声抗议。「他跟我比到底孰强孰弱,这个尚有待商榷,但说他比爹更有分量,靖儿我可是要坚决反对到底,爹可是堂堂上官世家的主人,他凭什么跟爹比,他……」
「就凭他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上官鸿大吼。
上官宇靖窒住了,好半晌后,他才又期期艾艾地说:「可是、可是他爹已经死了那么久……」
「即便再过二、三十年,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人会忘记他爹的名字!」上官鸿重重地道。「你也不是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怎会不知道这个事实?」
上官宇靖沉默了。
「总之,我们得想办法让清儿继续为我们维持住上官世家的外围势力,可是……」上官鸿又懊恼地敲了一下桌案。「那个慕容惜惜,她实在太狡猾了,居然用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如此一来,我和你继母谁也没办法对清儿开口,那就没有人能够勉强清儿……」
「有!」上官宇靖脱口道。「还有一个人!」
上官鸿狐疑地一皱眉。「谁?」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能让季清儒屈服?
「嘉嘉!」
澄蓝的天,微风习习,温柔的阳光下传来几声婴儿的牙牙语,还有男人的低柔呢喃,勾起凌嘉嘉心头一阵幽怨。
她认得男人的声音,而那温柔的低喃原是属于她专有的呀!
顺着鹅卵石小径,踩着三寸金莲,凌嘉嘉急切地迎向男人的声音而去,不一会儿,她骤然止步,呆呆注视着鲤鱼池旁的男人,唇畔挂着笑,眼底是慈爱,逗弄着怀里的襁褓,那男人流露出她不曾见过的另一面,轻松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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