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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麻辣小面。&rdo;徐佳递给我，&ldo;怎么，你朋友把资料发给你了?&rdo;

&ldo;嗯，你先看着那些资料，我洗完脸吃完面再说吧。&rdo;我闪进洗手间。背后传来徐佳绝望的叫声，&ldo;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rdo;

&ldo;慢慢看吧，当看小说不就好了?&rdo;我把洗手间的劣质肥皂均匀地涂到脸上，掬起一捧水用力揉起来。虽然对个人形象不怎么在意，不过个人卫生还是要搞好的。熊猫说过，假如你没钱没权不帅没品没内涵，泡妞这种事情，跟你的技术无关，是看妞瞎到什么程度。不过我有点怀疑这句话的准确度，因为熊猫时常能泡到妞，而我却泡不到。难道现在的妞又开始中意胖子了吗?

用水冲干净脸上的肥皂沫，我扯下一旁的白色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应了声，&ldo;等会儿，马上就好。&rdo;

&ldo;你昨天说过……&rdo;徐佳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犹豫。

&ldo;什么?&rdo;我大声问道。

&ldo;张寒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年轻警察，也就是那个笨笨对吧?&rdo;

&ldo;对啊。&rdo;

&ldo;那个年轻警察跟黄国亮大概是亲属关系，对吧?&rdo;

&ldo;对啊，我说你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吗?&rdo;

&ldo;嗯……我想我发现了黄国亮的一个亲属。&rdo;

&ldo;哦?是在熊猫传过来的资料上找到的吗?光是亲属关系还不行，还要符合那几个特征。&rdo;

&ldo;是个男的，八年前也就是他24岁那年进入c市公安系统做了一名户籍警。跟黄国亮是异父同母的兄弟，张寒案发生大半年之后，他因工作调动，去了s市……&rdo;

&ldo;那八成就是这家伙了!你一下子就找到了?&rdo;我拉开门，笑道，&ldo;以后干脆叫你幸运女神好了!这家伙叫什么名字?&rdo;

徐佳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反而幽幽叹了口气，&ldo;我宁愿没有找到。&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困惑地挠挠头，走到笔记本前。

然后，我看到了那两个字。

吴韬。

大雨如注，火车犹如一条孤独的长龙，寂寞地穿行在天地之间。愤怒的雨点用力地砸在车窗上，随即又被呼啸的风声拉扯而去，只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泪痕。窗外荒芜的稻田、泥泞的小路、孤独的电线杆都笼罩在迷茫的大雨之中，它们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我。我将发烫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任刺骨的寒意冷冻着自己纷乱的思绪。

c市到s市，两千多公里的距离，我只盼火车快些到站。这列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整节车厢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邻座一个小女孩正在用稚嫩的声音背诵着蔡确的诗词，更是平添一股萧瑟气息。徐佳坐在我的对面，难得没有看书，而是和我一样看着窗外发呆。

在看到吴哥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单地跟小卷儿和穆易交代了情况之后，就匆匆地踏上了返回s市的火车。两次c市之旅的结局都是我想象不到的，命运真好玩，总是玩我。在知道我曾经把案情分析发给吴哥之后，徐佳不顾我的强烈反对，给远在s市的陈处长打了半个多小时的长途电话，把案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现在，抓捕吴哥的警察应该已经遍布了整个s市。

吴哥，对不起。

离s市越来越近了，我打破僵局，&ldo;你说，会不会是我弄错了，或者是熊猫弄错了?&rdo;

&ldo;你自己知道答案。&rdo;徐佳道，&ldo;亲手把自己的朋友抓起来的感觉不好受。说实在，我也没想到会是吴韬。&rdo;

我没有说话。

&ldo;可是，我们已经把吴韬的照片给林太太看过了，她十分肯定吴韬就是当年的那个年轻警察。而且c市警方也已经让我调阅了黄国亮的人事档案，吴韬和黄国亮确实是异父同母的兄弟。还有吴韬的医疗档案，他早年曾被诊断出有轻微的妄想症，住院治疗半年左右……&rdo;

我依旧没说话。

&ldo;你是不想面对这个结果。&rdo;徐佳拿出一本书，摊在膝上看了起来。

&ldo;你跟吴哥做了一段时间的同事了吧，心里没有什么感触吗?&rdo;我问道。

&ldo;你想要说什么?&rdo;徐佳问道。

&ldo;嗯……没什么，或许人生就是一个与越来越多的人分离的过程吧。&rdo;我欷歔道。

&ldo;人生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失去的，可是有的人不相信，所以他们会不停地寻找，找一辈子。&rdo;徐佳扬了扬手里的书，&ldo;《悟空传》。&rdo;

我沉默，不语。

&ldo;你如果一直有这种愧疚感，会影响你的判断力，那你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rdo;徐佳道。

&ldo;其实，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比如说，吴哥一直都在s市查案，根本没有时间去杀李峰;f大学图书馆是个密室空间，他和顾新是怎么进去的;s市的第一起碎尸案，为什么吴哥会拉上我去调查……&rdo;

&ldo;可以买凶杀人啊，或许顾新有钥匙……这些问题恐怕等我们到了s市以后，陈处长就能从吴韬那里得到答案了。&rdo;

我尴尬地干笑两声，准备靠在车窗上眯一会儿，再有六个多小时，就能见到吴哥了。我很想跟他面对面地好好谈一次，或许，会是我们在人世间最后的一次长谈。吴哥，是我这个小兄弟把你送上了绝路，此时此刻，你会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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