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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老人迟疑了一下，摘下老花镜道：&ldo;那本借阅簿已经丢了。&rdo;

&ldo;那丢得可真及时。&rdo;徐佳的语气中充满嘲讽。

老人不语，只是把手放在烫金的磨砂封面上来轻轻抚摸，就像是阔别已久了的孩子。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他胸前的身份牌：王进。

&ldo;你认识这个人吗?&rdo;我拿出张璇的照片，摆在他的面前。

他只是瞟了一眼，&ldo;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rdo;

我笑笑，&ldo;f大学有多少学生?你能全部都认识?&rdo;

&ldo;嗯?&rdo;王进眉一扬，嘴角竟然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ldo;你若是不认识张璇，怎么会说她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rdo;我问道。

他身子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道：&ldo;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意思。&rdo;

&ldo;那么，你是认识张璇了?&rdo;

王进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ldo;你在哪个科?学过心理学?&rdo;

徐佳忍不住插话道：&ldo;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回答我们的问题。&rdo;

王进嗤笑了一声，门外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快步走来，道：&ldo;王教授您忙，让我来。&rdo;

王进也不答话，随手翻起那本《thediagnosticandstatisticalanualofntaldirders》看了起来。

那年轻人冲我们歉意地笑笑，带着我们走出文科外文图书引进中心书库。

&ldo;他是我们学校的退休教授，&rdo;年轻人说，&ldo;不是工作人员，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rdo;

&ldo;哦?他好像不太高兴我们来这。&rdo;徐佳说道。

&ldo;老知识分子，都有点怪脾气，但是个好人。&rdo;年轻人笑笑，&ldo;王教授早已经退休了，但是还是天天来图书馆，而且在文科外文图书引进中心书库还有他专人的办公室和休息室。王教授几乎是以图书馆为家了，听说最长的纪录是六十八天没回过家，心情好的时候还在阶梯教室讲讲有关心理学方面的讲座。&rdo;

&ldo;哦，原来是这样，你是图书馆的员工吗?&rdo;我把话题引回正题。

&ldo;不是，我叫顾新，是这个学校的研究生，这段时间在图书馆里泡着写论文，顺便打下杂，帮点小忙。&rdo;

&ldo;那文科外文图书引进中心书库的借阅簿是你在登记?&rdo;

&ldo;是的。&rdo;

&ldo;你对这个女的有没有印象?&rdo;徐佳拿出照片递给顾新。

&ldo;哦……见过，见过。&rdo;顾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ldo;因为她很漂亮嘛，所以印象很深。不过关于她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她每次来，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而且直接找的王教授，我们几乎没交谈过。&rdo;

&ldo;这个样子啊……对了，刚才王教授说她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那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借书?&rdo;我看着图书馆进进出出的学生问道。

&ldo;因为有王教授做保证人啊，其实图书馆的制度也不怎么严的。王教授脾气不是很好，上至校领导下至清洁工，都知道他不好惹。但是对她是个例外，王教授很欣赏她。&rdo;

&ldo;欣赏?&rdo;徐佳奇道，&ldo;他们可是相差了四十多岁吧?&rdo;

&ldo;哦，是纯学术上的欣赏吧。王教授脾气挺怪的，只喜欢聪明人。我见过他们在一起讨论学术问题，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呢。&rdo;

&ldo;心理学方面的?&rdo;

&ldo;对，心理学、潜意识、精神病这类话题。按照王教授的说法，她在这方面算得上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翘楚。&rdo;

我和徐佳对视了一眼，一个十八九岁的心理学顶尖专家，这是什么概念?

&ldo;那关于她，你还知道什么?&rdo;

&ldo;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她不大答理我们这些人，想搭讪都搭不上呢。借阅簿上也没有留联系方式和常住地址。&rdo;顾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ldo;我挺喜欢她的，前段时间一直想多了解了解她。&rdo;

&ldo;那好，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再联系你的。&rdo;徐佳突兀地结束了谈话。

&ldo;我能问一下，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rdo;顾新问道。

&ldo;她是一起碎尸案的嫌疑人。&rdo;徐佳淡淡地说，然后很平静地看着顾新脸上的表情变化。

看着顾新走向图书馆的落寞背影，我摸了摸鼻子，道：&ldo;徐佳，我看我们晚上有再来一次的必要。&rdo;

&ldo;为什么?刚才顾新不是说借阅簿上没什么有效的信息吗?&rdo;

&ldo;重点不在借阅簿上，而是王进。你注意到了吗?我们提出要看借阅簿的时候，他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丢了。&rdo;

&ldo;我看出来了，他是在说谎。&rdo;徐佳道。

&ldo;对，他对什么也没有的借阅簿紧张，明显是他心虚的表现。他一定知道张璇的不少秘密。&rdo;

&ldo;我明白了，你是想进去翻看王进的东西?&rdo;

&ldo;对。顾新说王进几乎天天都在图书馆，那他的办公室和休息间里，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吧。怎么样，晚上一起夜探图书馆?&rdo;

&ldo;你自己去吧，&rdo;徐佳停顿了一下，&ldo;我是警察，不能做违法的事情。&rdo;

&ldo;……没有你，我怎么进图书馆?我可不会开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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