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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不是吃力，而是快乐。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个男性，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体能比较好，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心理素质也不错，但在感情方面很可能经受过挫折。对于凶手来讲，整个犯案过程，他都沉浸在享受的过程之中。解剖、清洗、移尸、刻符、画阵、点蜡、烧纸，从现场痕迹来看，这些程序他做得从容不迫。这表明，凶手做事的时候很有条理，布置现场的时候情绪很稳定。他不是在慌慌张张地弃尸，而是像在写一首诗。&rdo;

吴哥忽然走到我正面，直勾勾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ldo;你怎么了?&rdo;我揉揉鼻子，身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看，挺尴尬的。

&ldo;我在想，你小子是不是会读心术，把这事儿说得活灵活现的，好像你看到了凶手一样。&rdo;

我打了个哈哈，&ldo;说不定啊，吴哥你可别犯什么事儿，不然被我读出来，可要狠狠敲你一笔钱了。&rdo;

&ldo;你好几个月没有收入了吧，喏，先给你一点。&rdo;吴哥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红色钞票，&ldo;在抓到凶手之前，你的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人要随叫随到，明白没有?&rdo;

&ldo;好说。&rdo;我拿出钱包，把钞票放进去，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游荡在指尖。

&ldo;哟，还带着呢。&rdo;吴哥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ldo;什么?&rdo;

&ldo;照片啊。&rdo;

&ldo;哦，你说这张啊。&rdo;我笑着将那张少女的照片拿出来，&ldo;是不是很正?&rdo;

吴哥皱着眉头，&ldo;正是正，不过一直把前女友的照片带在身上，你还能追到女孩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哭笑不得，这么正的妹子，会是我的前女友?

&ldo;一年前你不就一直带着的吗?&rdo;吴哥道，&ldo;办完午夜拔头人那件案子后，照片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要来个新的开始，怎么现在又拿了出来?&rdo;

&ldo;怎么会?&rdo;我把照片递给吴哥，笑着自嘲，&ldo;你仔细看一下吧，我什么时候交过这么正的女朋友?&rdo;

吴哥接过照片，瞄了一眼就扔还给了我，&ldo;怎么会不是?一模一样的照片，去年我问你的时候，你就给我看了几百遍。&rdo;

&ldo;什么?你开玩笑吧?我如果有这么正的女朋友，我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rdo;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吴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ldo;你是不是太累了?&rdo;

细汗从额头上渗出，我呆呆地看着吴哥。他脸色严肃，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ldo;真的?&rdo;我吃力地问。

&ldo;真的。&rdo;吴哥的声音斩钉截铁。

怎么可能?这张照片明明是上午的时候，那个高中生拿给我要我去寻人的。

我用力按着发涨的太阳穴，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慢着，会不会是昨晚喝得太多，我记忆错乱?那个高中生只是我的幻觉?

不对，不对。

就算是我上午真的昏了头，我怎么会忘记前女友?

&ldo;吴哥，我和她在你面前一起出现过吗?&rdo;我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ldo;那倒没有，不过一年前的时候，你一直在提她，听得我头疼。&rdo;吴哥又点燃一根烟。

我的女朋友的照片，被一个高中生拿来，让我去寻人。这应该是件很搞笑的事情，可我却笑不出来，在空旷的十八层，我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ldo;你以前有女朋友这件事，你不会没有印象吧?&rdo;吴哥问。

女朋友，好像有过的，我努力地回想。

&ldo;还记得你女朋友的名字吗?&rdo;

&ldo;张璇。&rdo;名字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ldo;那不就得了。&rdo;

&ldo;可是，吴哥，&rdo;我嘴里满是苦味，&ldo;我记不起来关于她的任何事。&rdo;

除了她的名字，像是被谁突然塞到了我脑袋里。张璇的样子，张璇的声音，张璇的表情，所有张璇的事情，我一件都不记得，完完全全，不记得。

那不是忘掉的感觉。

而是湮灭。

&ldo;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就会忽然恢复记忆。&rdo;吴哥开始下楼。

我跟在后面，从早起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肚子在咕咕作响。

和吴哥分手之后，我决定下午就坐在事务所里面，等待那个高中生的出现。作为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搞得清清楚楚，我一定会疯掉的。那样的正妹，做过我的女朋友，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不幸的是，我竟然完全不记得。

骑着自行车慢慢地走在路上，我已经想到了几种可能。其中最能让人接受的，就是一年前，我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到了这个正妹的照片，然后深深为之着迷，于是拿着跟吴哥吹嘘，说是我的女朋友。

后来我忘记了这个谎话，又弄丢了这张照片。人一辈子总要说很多谎话的，有些谎言虽然让别人印象深刻，但自己很快就忘记了。

事务所终于到了。说是事务所，其实只不过是间四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楼盘盖在了城乡结合部，有宽阔的大路，有成排的行道树，就是人很少。偶尔见到的，也都是和我一样行色匆匆的路人。因为没有什么人来租，整栋大楼到了晚上，只有寥寥几个房间亮灯而已。我将自行车锁在楼下，走进了电梯，继续着我的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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