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菲表情一如水面,平静地看不出波澜。
她问:“圣上为何要对臣妾说这些呢?”
皇帝一愣。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黄桂菲会抛给他这样一个问题。
正常来说,这时她会做的不应该是扑进自己怀里,哭嘤嘤地表示感动吗?
皇帝:“因为朕知道海棠想要的是什么,海棠想要的,是朕的真心。”
黄桂菲自嘲一笑:“圣上,臣妾曾经真的想要过您的真心。”
皇帝皱眉:“曾经?”
黄桂菲:“曾经。”
皇帝声音沉了下去:“爱妃这是何意?”
黄桂菲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但真到嘴边,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曾经真的爱过眼前这个男人。
上辈子她有太多的压力,经济的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压根没时间也没机会尝到爱情的甜与苦。
而这辈子,进了后宫,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也不再为金钱发愁,却如同一只无知的蝴蝶,轻易落入了情爱的陷阱,被假借爱情的蛛网牢牢困锁。
好在也不算一无所获。
时隔多年,黄桂菲又一次真正自愿地与皇帝对视。
她平静地看着皇帝,温声说:“圣上,臣妾要走了。”
皇帝:“???”
皇帝莫名其妙:“去哪里?”
黄桂菲:“您说的没错,其实臣妾并不属于这里。”
皇帝眉头深深皱成了一团:“爱妃?你莫非是烧糊涂了?”
黄桂菲:“但也正因为来此走了一遭,我才明白了,除了情啊爱啊,我还有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
她说着,嘴角扬起微笑。
皇帝有一刹那的恍神。
好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黄桂菲。
明明还是一样的美貌,可除了美貌,她的身上似乎还多出了什么不同于以往的东西。
只是,很显然,无论是什么,都超出了皇帝的把控。
皇帝很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握的感觉。
尤其是在他已经不能掌控自己的下半身之后,对这种感觉就更加深恶痛绝。
“来人啊!”皇帝偏过头,冲着亭外高喝一声。
远远留守在假山附近的宫人们听到动静,立刻小跑着朝摇香亭赶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赶来,便看见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们看到,站在皇帝对面的贵妃娘娘,像泡沫似的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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