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微看了看两个小孩,“这是您的孙子吗?”“对。皮得像两只猴子一样,没一刻消停。”魏大娘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他们的娘去得早,爹在孟康矿上挖翡翠,平日等满月那天,都会拿工钱买点油盐酱醋带回家来——也不知怎么的,这两天居然没回来。”苏微心下一惊,和原重楼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均是默不作声。魏大娘却没有看出他们的异常,只道:“那你们休息下,我去做饭。”她带了孙儿下了竹楼去做饭,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了一声:“对了,你家官人的手脚刚重新绑了绑带,你要小心点儿,动作别太大,可别压着他伤口——要是正骨正歪了,日后会落下病根的。”“好。”苏微随口答应,愣了一下,忽然有些脸红。回过头,却看到竹床上有一对狡黠明亮的眼睛看着她,满含笑意。原重楼笑吟吟地听着老妇人唠叨,看到她脸红,便挑起了眉毛,学着魏大娘的语调,拖长声音道:“哎,现在没人打扰我们小两口了,来吧——动作轻些,别压着伤口。”苏微脸颊绯红,怒道:“你……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我说我们小两口是腾冲人,家里穷,只能来这里挖点翡翠,背回去赚点钱,结果在山上迷了路。”原重楼似乎毫不在意她的不悦,“否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要怎么解释?我们两个长得又完全不像,若说是兄妹,你当别人是瞎子吗?”“你……”苏微被他噎得答不出话来。“而且,当我的老婆难道委屈你了吗?”他看了她一眼,忽然侧转脸颊,眼眸似风地瞥过来,笑了一笑,“要知道在腾冲,姑娘们都叫我一枝花——就算我后来穷成那样了,也有好多人愿意倒贴上来和我好!你信不?”“信信信。”苏微看到他邪魅狷狂地一笑,见他凑上来,立刻想起他两次毫无预兆的突袭,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转开了话题,“不过,为啥要叫‘一枝花’?”“因为我的名字啊。”他挑了挑眉毛,“人如其名,不是吗?”“啊?”苏微还是没有回过神来。“重楼。”他不得不提醒了她一下,“别名是什么?”“是……”苏微愣了片刻,忽然间明白过来,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七叶一枝花?哈哈哈……好名字!”她捶着床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牵动了伤口都不顾上。“不会吧?有这么好笑吗?”他诧异地看着她,嘟囔,眼神却一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迦陵频伽,你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很美,应该经常笑一笑才对。”“……”她收敛了笑容,心中忽然有些奇特的感觉,不由得低下头去。“哦,对了!”原重楼看着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右手伸进怀里摸索着,忽地松了口气,从怀里抽出手来,道:“还好,还在。”“什么?”苏微有些愕然,却看到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小心地打开,从里面拎出了一对青翠欲滴的明亮耳坠,笑道:“你的绮罗玉。”她愣在了那里,看着那两滴春水在他指间盈盈摇晃。“来,我帮你戴上。”他道,看着她。那一刻,苏微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侧过脸凑近了他的手指。原重楼靠在病榻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只能单手拿着耳坠,轻轻撩开了她散开在耳畔的青丝,将绮罗玉耳坠小心地戴在了她耳上。他的右手还没有恢复,动作有些慢,她低下头静静地等着,感觉到他的鼻息轻轻吹拂在鬓上,不由得心中一荡。“迦陵频伽,在溶洞里,你天涯之远但下一个刹那,苏微的呼吸猛地停顿:那只鹅!那只朝着她走过来的白鹅趾高气扬,旁若无人地经过她的马前,鲜红的脚蹼在路上印下一个个印记——每一个都鲜红刺目,如同一枚枫叶。血!在白鹅的脚上沾满的,竟然是血!※※※魏大娘做好了饭菜,让孙子端了一些上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饭菜很简单,不过是一些米饭蔬菜之类,但都做得清爽可口,为了给原重楼养伤,还特意杀了一只鸡,用口蘑炖了,熬了汤端上来给他们。看到那两个孩子馋得直吞口水的样子,苏微便撕了半只分给他们,孩子欢呼着跑下了竹楼。苏微服侍着原重楼吃完,自己才匆匆吃了一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热饭热菜了,她不知不觉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抬起头,却看到原重楼皱着眉头,凝望着楼下的灯火。“怎么了?”她轻声问。“大娘说他们的儿子在孟康矿口上采玉,这个月反常地没回来,我担心……”原重楼低声说,叹了口气,“会不会是在那一场溃堤里遇难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荒雪原[出书版](听雪楼系列) 风玫瑰(出版书) 镜·双城 大梦小伴 花镜(出书版) 暮归之路两不负 镜.破军 指间砂·黄泉篇 听雪楼系列/出书版(总) 特种兵:特战精英,震撼狼牙 镜·六合书·东风破 羽·青空之蓝(出书版) 阿林传 镜·前传 朱颜/下卷 不是高冷太子吗?怎么那么会撒娇 羽·黯月之翼(出书版) 2012·末夜(出书版) 四合院:山一程,水一程 荒雪原·二稿(听雪楼系列) 血薇 风雨 神兵阁 病 火焰鸢尾 铸剑师(听雪楼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