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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第1页）

另有三辆客车脱轨后呈怪异角度歪斜，车体残破不堪，铁皮撕裂，露出里面的框架结构。现场一片狼藉，报废的机车和客车残骸冒着黑烟。透过这些，他们仿佛看到了人们倒地痛苦地呻吟，闻着空气中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血腥味，这里，似乎充斥着烧糊和绝望的气息。卫建国似乎看到了两车相撞的瞬间，金属摩擦声、玻璃破碎声、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的样子，仿若人间炼狱。惨不忍睹的景象令人心悸胆寒，不忍直视。卫建国三人强压下心中不适，开始现场勘查，试图找出一些被隐藏的线索。整整忙了三小时，翻遍了现场，没有任何收获。从所有线索看，这就是一次普通的，由于调度员调度不当，导致的事故。但太巧了。卫建国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儿。他决心，找出真相。不仅为了任务，还为了告慰亡灵。刚开始听到那日苏的汇报，他还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就事件的表象、原因展开各种讨论与分析。然而，如今，亲眼看到了现场，他才能真切体悟那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悲恸。一个人能闯多大的祸？两个地点，不同的人们，关心着同一件事儿。火车相撞太过罕见，也太过可怕。消息今天才开始发酵，家属院的大部分人都曾乘坐过火车，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这怎么好好地，咋还撞车了？”“火车撞车是啥样的，和咱们走路撞到一起一样吗？”“你想啥呢，那怎么能一样。我见过骑自行车撞在一起的，胳膊都咔秃噜皮了。”“不一样，自行车没有棚子，火车有，撞一下应该没事儿吧。”听着这些讨论，林菀娇很是嫌弃，“乡巴佬，你们懂个屁，速度不一样，产生的结果也不一样。”“杨洪波媳妇儿，你是不是又想挨打了？我们乡巴佬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就是，皮痒了你说话，我找你们家杨洪波说道说道。”听到杨洪波三个字，林婉娇明显瑟缩了一下，不再说话。不想听到大家吵架，有嫂子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儿看了报纸，报道还没出来，不知道这次灾难死了多少人。”“啥？就撞一下还会死人”？说话的嫂子满眼的不可思议。她是真没想到，撞一下会撞出人命。林婉娇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嗤笑出声，“你也不想想火车有多快，它还重，面对面发生碰撞，车都得变形了，何况是人”。宋舒茜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想象着如果自己遇到这种事，如何自救。在大脑中推演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最终的结果都是，躺平等死。这时候就要看命。得到这个答案，宋舒茜觉得，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儿，积攒善报，至少保证发生危险时，运气会偏向自己一边。“小宋，小宋，你愣着干啥？”被人喊回神，宋舒茜问，“嫂子，怎么了？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没事儿，就是看你在发呆，喊喊你。想啥呢？”“没想啥，就是胡思乱想一下”。宋舒茜不欲多说。那嫂子见怎么问，宋舒茜都不说，也就歇了问清楚的心思。转头继续投入大家的讨论。卫建国这边还在调查。问到负责第65次列车的调度员老王时，他说话支支吾吾。同一个问题，换三种不同问法，能得到三个不同的答案。这么明显的破绽，卫建国他们马上抓住机会，轮番审问。特战队的刑讯，是针对经过训练的特务的。老王这样的普通人，半个回合就认栽了。主动说出事情的经过。原来当天他负责值班。只有一个人值班，太过无聊，他手里刚好有一瓶酒和一碟子炒花生米。摆在桌子上，一口酒一口花生米，好不惬意。正吃着，一回头就看到第65次列车停在站里。老王想到有人和自己说过，出门在外，都想准时到家。难得心善，他给第65次列车发出开车出站的信号。如果事情只到这一步，也没什么问题，最多就是批评批评。问题是，他喝酒了，高兴了，人飘了。已经忘记让第65次列车出站的事儿。当另一个车站的值班人员，打来电话，询问第65次列车是否发车时。老王很自然的说了句，还没发车呢。随后调度员就说，那让202次列车先走吧，等过了下一站时再让第65次列车发车。然后事情就往可怕的方向发展了。两辆车，在同一条铁路上，相对而行，等意识到对面有车时，已经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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