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本事。”唐诺的话让秦澈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唐诺小时候很矮,经常被班上的同学欺负,秦澈看到过很多次。不过他还真没印象自己救过他了。
“你那时是没有本事,但你叫来了你爸妈,然后我也跟着脱险了,所以就是你救了我。”
秦澈终于想起来了,但他顿时就脸红起来,毕竟回家找父母帮忙是件可耻的事情。于是他狠狠地说:“不准再提这件事!如果你以后不再提,那我就承认救过你。”
叶凡越听越迷糊,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为什么不能提?”
秦澈被问得烦了:“提了就绝交,我先走了!”
“好好,不提不提,拜拜。”唐诺与叶凡异口同声地应道。
望着秦澈离去的背影,唐诺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再次遇到改变了自己人生的人,他别提多高兴了。叶凡则充满了崇敬之情。他们却不知道,秦澈马上要转校了,能不能再见面还不一定呢。
02
夜晚毫无征兆地来临,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天空之外的光线,喧闹了一天的城市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安家在树上的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秦澈的家在三楼,此刻他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整片山川。偶尔一两声猫叫声响起,流浪在外的其他野猫便跟着吼叫起来,仿佛在交谈着什么。夏日里的萤火虫扑着细小的翅膀,穿梭于草丛之中,时不时会有一两只飞到秦澈的窗户上,像顽皮的小孩子,清凉的晚风吹过,便摇摇晃晃起来,似乎在随风起舞。
回想着种种诡异的事情,秦澈毫无睡意。这时,他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hello,白痴人类。”
声音刚响起,秦澈就警觉地从床上坐起来:“谁,谁在说话?”
“是我呀,这么快就忘了?”那个声音说,“别找了,我在你手臂里呢。”
“什么!”秦澈瞪大了眼睛盯着右手,不由得惊呼。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如此真实的感觉令他不得不信。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秦澈已经麻木了。所以,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害怕。
“是……是变……变形怪?”秦澈紧张地问。
“白痴,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我还有谁!”
“你到底想干嘛?”
“本来我想控制你,可那个姓白的家伙追杀我,为了不让他发现,我只好跟你的手臂建立链接,以后都不能动了。哼,全是那该死的杀人狂害的!”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钻进我的手里?”秦澈怒了。他今天思考了好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你果然脑子不好使,怪不得总留校。那天只有你一个人在教室,我不找你找谁?真是蠢得可以。”
秦澈被变形怪一番话堵得难受,只能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怪物,居然敢这么嚣张。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揪出来,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哼,就你这小样,我分分钟就能杀了你,只不过那么做的话,我自己也会死掉,留下你的小命已经算便宜你了。白痴,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变形怪鄙视地说。
“占了我的手还敢骂我,浑蛋!今天我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秦澈说着拿起床头的一本杂志,想也没想,猛地朝自己的右手打去。可刚打了一下,自己就疼得嗷嗷叫了起来。
“哈哈,真是个白痴,你这是在打自己啊。”变形怪大笑,随即右手变成一把巨大的苍蝇拍子,对着秦澈的脸就是一巴掌,只听到“啪”的一声,秦澈的脸立马就红肿起来。
“啊,疼死我了……”秦澈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右手,“敢打我?我现在就去厨房拿刀把你给砍了!”
秦澈是真怒了。变形怪见状,赶忙收敛起来,右手变成一块高等绒布,然后温柔地揉着秦澈肿起的脸。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呢,别当真呀,你忘了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还并肩作战过呢。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几个小混混收拾了。再说了,有了我,你的灵识也能大增,咱们好好搭档不行吗?”变形怪语音低沉,极力地讨好着秦澈。
秦澈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内心十分善良,况且变形怪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再加上自己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它,他才不会蠢到砍自己的手呢。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那你可要老老实实听我的,以后我就是你老大,对老大不能再用今天这样的语气说话,明白吗?”
“你……好吧。”变形怪无奈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秦澈开始对这个小弟感兴趣了。
“没有名字。”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们魔物还真是奇怪,那你长什么样,我帮你起一个。”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帅气迷人……”
秦澈一听到这些,脸就黑了起来,于是打断了变形怪的话:“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我是问你的样子,不是要一堆形容词!”
“像果冻,或者是凉粉,都差不多。”变形怪懒洋洋地回答。
“那你跟我姓吧,嗯……就叫秦受好了。”
“长什么样跟叫这个名字有关系吗,秦受,禽兽?”变形怪猛然醒悟,而这时的秦澈已经“噗”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在床上打滚。
“卑贱的人类,你惹怒我了,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变形怪说完,秦澈的右手就幻化成三棘剑,剑身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十分刺眼。
“别生气嘛,哥们儿,你可是占了我的身体啊,我死掉的话你也会死掉的。好了好了,我道歉行了吧。”秦澈立刻安抚他。这个变形怪的杀伤力真够大啊。
“哼。”变形怪收起三棘剑。
“那以后我就叫你果冻吧,简单易记,多好,呵呵。”没心没肺的秦澈似乎和变形怪很投缘。
变形怪对于名字并没有什么概念,于是说:“随你便,我无所谓。”
秦澈连连点头说好,两人在这个清凉的夜晚时而愉快时而争执地聊天。渐渐地,窗外越来越安静,只有虫鸣萦绕耳旁,月光倾洒,一如银色的绸缎,静静地铺满大地。不知什么时候,秦澈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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