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轩猜想那一定是个瀑布。,
丛林尽头,有一座小石桥,桥下水声湍急,站在小石桥上,便能看到两盏白色的长明灯在远处的风雨中轻轻摇曳。
那点红光却突然消失了。
孟小轩心中一惊,急赶了两步,跳上石桥,他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手无意间扶在了身旁的一块石碑上。
&ldo;少爷!你摔跤了吧?&rdo;憔悴关切地问了一句,也跟着跳上桥来。
&ldo;我摸到一块石碑。&rdo;孟小轩觉得手心中有些空陷,便仔细地摸了摸,才发现石碑上刻着字。他一边摸,一边轻轻念道:&ldo;生‐‐死‐‐界!&rdo;孟小轩心中大骇,急忙松开了手。
&ldo;少爷,我这里也有一块。&rdo;
&ldo;石碑上刻的什么?&rdo;孟小轩问道。
&ldo;上面的字我不认得,下面的字是三个竖道,好象是个川字。&rdo;
&ldo;忘川!&rdo;孟小轩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发颤。
&ldo;什么叫忘川?&rdo;
&ldo;忘川就是死人的魂灵去地狱时,路过的一条河,过了这条河死人的魂灵就把生前的事全都忘掉了。&rdo;
&ldo;这么说我已经死了。&rdo;憔悴摸摸脑袋,他觉得很奇怪,原来死并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可怕。他想了想,对孟小轩道:&ldo;少爷,不对呀,我还记得咱们在路上吃过三个炊饼,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rdo;憔悴说到这里肚子突然响了起来,他走了半夜的山路竟有些饿了。
&ldo;憔悴,你怕不怕。&rdo;
&ldo;我不怕,我只是饿得慌。&rdo;
&ldo;我也不怕。&rdo;孟小轩给自己壮了壮胆,&ldo;走,咱们去看看。&rdo;
&ldo;好,最好能找些吃的。&rdo;憔悴和孟小轩手拉着手,向那两盏长明灯跑去。
灯挂在门檐下,灯上有三个隶书黑字:&ldo;招魂灯。&rdo;门只有半扇,朱漆都已经剥落了,铜环上也锈迹斑斑。门有些歪斜,显然是年久失修所致。
&ldo;吱呀。&rdo;孟小轩轻轻推开那半扇门,向里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一条青石板辅就的甬道,甬道两边各有九只小灯塔,甬道尽头是一座大殿。
孟小轩和憔悴小心翼翼地踏上甬道,一边走,一边左右观看,甬道两边,目力所及之处,全是杂草丛生,有些草有一人多高,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可又是谁点亮了这些灯呢?
大殿的门窗都关得严严的,门窗也很破败,有些窗子只剩下了一个洞。窗户里透出暗弱的光。
孟小轩和憔悴蹑手蹑脚地走上大殿的石阶,俯到一扇开了洞的窗子下,伸头去看,只见大殿里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梁上悬着一盏铜灯,铜灯里的油好像已经不多了,那一点如豆的灯光弱得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
雨还在下着,孟小轩双手一撑窗台,从窗户的洞里爬了进去。憔悴也紧随其后。孟小轩跳下窗台,只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又想从窗户跳出去。憔悴蹲在窗台上,也吓得不知所措。
大殿中间的地上,摆着十八具破破烂烂的棺材。有的棺材破露的洞里还露出死人惨白的枯手。
孟小轩定了定神,他拉着憔悴的手,从窗台上跳下来,两人贴着墙,慢慢地移到东南角的一根大柱子后面,然后就蹲了下来。
&ldo;少爷,这里怎么这么多棺材呀?&rdo;憔悴小声问道,他生怕惊醒了棺材里的死人。
&ldo;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就是停棺材的地方。&rdo;
&ldo;那咱们怎么办?还破不破案了?&rdo;憔悴惴惴不安地问道。
&ldo;不破了,明天等雨停了咱们就下山,回家。&rdo;说到后来,孟小轩鼻子一酸,就想哭。这一晚他受的惊吓可不小,他长这么大也不曾受过这么多惊吓,他现在觉得那曾经一刻也不愿待的家,竟然会这么好。
孟小轩站起身来,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放在手里拧了拧,又用衣服擦了擦头上和身上的雨水。憔悴也学着孟小轩脱下衣服拧了拧,他突然看见孟小轩的腰带上插着把玉骨折扇,便问道:&ldo;少爷,你还带着它做什么?也不怕丢了。&rdo;
&ldo;你不懂。&rdo;孟小轩说完又用衣服擦了擦背后的雨水。
这时,只听大殿外面传来&ldo;笃笃&rdo;的声音,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孟小轩和憔悴连忙俯下身子,躲在柱子背后。
咳嗽声越来越响,&ldo;笃笃&rdo;声也越来越近。孟小轩吓得浑身发抖,闭上了眼睛。
&ldo;嘿嘿嘿,嘻嘻嘻。&rdo;那尖刺的声音就在耳旁。孟小轩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见一个干瘦如柴面如鸡皮的老太婆,拄着拐杖站在自己面前,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上下左右地打量孟小轩。
憔悴也睁开了眼,他紧紧地靠在孟小轩身旁,惊恐万状。
那老太婆的嘴扁了一扁,用拐杖指着孟小轩的鼻子道:&ldo;你太瘦了。&rdo;那声音仿佛夜枭在叫,难听之极。
孟小轩向后缩了缩,惊恐万状,瑟瑟发抖他努力问道:&ldo;你想吃我么?&rdo;
&ldo;嘿嘿嘿,嘻嘻嘻,哈哈哈。&rdo;那老太婆仰面大笑。
那刺耳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经久不绝。
第五卷 红云山庄情事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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