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舞到后来状如疯魔,一剑一剑都使尽全力,气势虽然骇人,却已全没了章法。
&ldo;嘶‐‐&rdo;他的胸口被利剑划伤,一股热血直喷了出来。
&ldo;姐夫!&rdo;那小女子一直在月亮门外偷看,她见到这般情景,忍不住叫出了声。
叶江川以剑拄地,用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ldo;姐夫。&rdo;那小女子来到叶江川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怨道:&ldo;你这又是何苦呢?&rdo;
&ldo;你,你不要和你姐姐说。&rdo;
&ldo;嗯。&rdo;那女子扶着叶江川坐在了石阶上,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掩在叶江川受伤的胸口。这一剑刺得很深,血流不止,那块白手帕,眨眼间就被洇红了。姑娘的手上也满是鲜血。她怜惜地望着叶江川,眼圈儿一红,泪珠儿便潸潸落下。
&ldo;我没事。&rdo;叶江川勉强笑了笑,道:&ldo;这点伤不碍事,只伤了皮肉,过两天就好了。&rdo;
那姑娘擦了擦眼泪,道:&ldo;我知道,皮肉之伤容易好,可是你伤的不是皮肉,你伤的是心。&rdo;
&ldo;别说了!&rdo;叶江川有些不耐烦,他不愿意别人看穿他的心事。
&ldo;我偏要说,姐姐她根本就不爱你!&rdo;
&ldo;住嘴!&rdo;叶江川怒不可遏。
那姑娘瞪了一眼叶江川,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边走边抹着眼泪。
叶江川有些后悔,他望着那姑娘的身影消失在花树丛中。
这时有个仆人打扮的老人从月洞门那边走了出来。
&ldo;老爷。&rdo;
&ldo;什么事?&rdo;
&ldo;门外有四个外乡人求见,他们自称是从沧州来的,还有阴夫人的书信。&rdo;
&ldo;你叫他们到我的书房里坐一会儿,我换了衣服马上就来。&rdo;
&ldo;是。&rdo;那老仆看了看叶江川胸口的伤,没敢多问,转身走了。
叶江川的书房里藏书很多,三面墙上也挂满了字画。
&ldo;这叶大剑客,家里藏那么多书做什么用,难道他想考举人?&rdo;韩雷边说边拿起书案上的一张短笺,念道:&ldo;&lso;情到不堪回首处,一齐分付与东风。&rso;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rdo;任骧道。
&ldo;噢,是了?&rdo;韩雷说完又将那张短笺放回原处。
萧翰和张怀恩在仰头观赏墙上的字画。萧翰突然指着一幅画问道:&ldo;任骧,你看这幅《鹿趣图》是何人所作?&rdo;
任骧看了看道:&ldo;仇十洲。&rdo;
&ldo;仇十洲是什么人?&rdo;张怀恩问道,显然他也不太懂书画。
&ldo;是江南名士,姓仇名英,精通书画,擅画仕女图,不过这幅画却像是赝品。&rdo;任骧说完又仔细看了看。
&ldo;什么叫印品?&rdo;韩雷问道。
&ldo;就是假的。&rdo;
&ldo;噢,这位叶庄主真不长眼,挂一幅假画在家里,也不‐‐&rdo;韩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有人笑道:&ldo;这位兄台教训的是,我这几幅字画难入兄台法眼,还请兄台不要见笑。&rdo;说完叶江川挑帘进来。
韩雷有些不好意思,他笑道:&ldo;我瞎说的,你别生气。&rdo;
&ldo;哪里话,我来迟了,让四位久等,还请见谅。&rdo;叶江川拱了拱手,他气度闲雅,温文有礼。
任骧把从沧州带来的那一包东西递上,又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来交给叶江川。叶江川接过,对四人笑道:&ldo;四位请坐。&rdo;
师徒三人和张怀恩坐了下来,互相看了看。
叶江川展开书信来读,读完之后将书信放在一旁,问道:&ldo;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rdo;
&ldo;还好。&rdo;任骧答道。
&ldo;你们中间哪一位是任大夫?&rdo;叶江川看了看四人。
&ldo;我就是。&rdo;任骧站起身来,显得很谦恭。
&ldo;任大夫请坐,你们既然是阴夫人推荐来的,就是自己人了,不必拘礼。&rdo;叶江川笑道。
&ldo;好。&rdo;任骧缓缓地坐下了。
&ldo;这三位是?&rdo;叶江川望着韩雷等人问任骧。
&ldo;这三位是我的好友,我这次是特地请他们来帮忙的。&rdo;任骧笑道。
&ldo;任大夫在哪里行医,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你的大名。&rdo;
&ldo;悬壶济世,四海行医,不分南北西东。只要能医病救人就行,区区浮名,我倒也没放在心上。&rdo;
&ldo;任大夫果然见识不凡。想必医术也一定很高超。&rdo;
&ldo;不敢说,我的医术是家传的,专治妇人疾症。我行医到沧州,适逢柳刀门弟子有病,求我医治,我开了几味药,就好了。阴夫人便请我到这里来,给庄主夫人医治。&rdo;
&ldo;贱内这病已得了好几年了,大夫也请了有几十个,可都无法医好。我正为此心焦,任大夫能来,真是太好了。你若能医好拙荆的病,我必有重谢。&rdo;叶江川说得很诚恳。
&ldo;我不敢说一定能治好贵夫人的病,若是让我见上一见,号一号脉,能不能治好,我心中就有数了。&rdo;任骧从未给人治过病,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怕叶江川看出破绽。
叶江川心想这位任大夫和以往请的江湖郎中大有不同。以往的大夫都自称能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而这位大夫却谦虚谨慎,想必有些手段,越有本事的人越是谦虚。想到这里,叶江川对任骧就增添了几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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