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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任骧聚精会神地侧耳倾听，听了一会儿，又看了眼酥软无力的胭脂姑娘，便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下。然后突然窜了出去，他就地滚了几滚，滚到了墙角，背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却盯着窗户，那模样，像一只机警的猫。

任骧悄悄地移到窗户边，右手从怀中掣出一把雪亮的短刀，左手猛地推开窗户。

窗户外面是黑沉沉的夜。

任骧收起了短刀，又轻轻关上窗子。这才对床下的女人道：&ldo;没事了，出来吧。&rdo;

床下传来嘤嘤的女人的哭声。

任骧笑了，他俯身到床下，床下很黑，他看不清。只听&ldo;啪！&rdo;的一声，任骧挨了一记轻脆的耳光。

任骧在明处，胭脂在暗处，胭脂打任骧耳光的计划是早就拟定好了的，任骧却没有提防，所以，他虽然机警，却也没能躲开来自女人的暗算。

任骧捂着脸，恼道：&ldo;你这人真是不讲理！刚才若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了。你不但不感激我，反来打我。&rdo;

&ldo;谁要见阎王？你骗人。&rdo;胭脂哭道。

&ldo;好，你不信，那你就出来看看。&rdo;

&ldo;好，我出来，那你先转过身去，不许看。&rdo;胭脂也觉得总躲在床底下不是个了局。同时也不愿让任骧看见自己从床下爬出来时的狼狈模样。

任骧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自己转过身去，可还是照着做了。

胭脂刚一爬出床，就看见了刚才自己站的地方赫然插着柄短刀。她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地靠在了任骧背后。

任骧转过身，向后让了让。

胭脂惊恐万状地望着那柄短刀，如影随形地贴在了任骧的身上。

任骧笑道：&ldo;怎么样，我没骗你吧。&rdo;

胭脂看了一眼任骧，又忙转过头去盯着那柄刀，问道：&ldo;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我？&rdo;

&ldo;他们是谁，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我却略知一二。&rdo;任骧很高兴，他知道，现在这位大名鼎鼎盛气凌人的京城名妓，现在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ldo;你说，你快说，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又不曾和他们结仇。&rdo;胭脂余悸未消。

&ldo;为什么要杀你，就因为你看到了你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他们杀你是要灭口。&rdo;

&ldo;你是说四天前！&rdo;胭脂话还没说完，便用手捂住了嘴。继而双手捂住了脸。

任骧托着她的双肘，将她扶起。

胭脂软软地倒在了任骧的怀里，浑身不停地颤抖。任骧没有让，他扶着胭脂姑娘坐在了床上，温颜劝道：&ldo;不用怕，有我在这里，他们杀不了你，只要你告诉我那天下午你看到了什么。&rdo;

&ldo;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rdo;胭脂的双手依然不肯离开她的那张脸。

&ldo;你不告诉我，我们就抓不到杀人凶手，只要那人还活着，你就永远不能脱离危险。&rdo;

半晌，胭脂没有说话。任骧也很有耐心，没有催她，只静静地看着她。

胭脂慢慢地放下了双手，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块手帕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和脸上的泪，定了定神，喘了口气。

任骧温情地端来了那只胭脂喝过的茶杯，放在了她的手里。

胭脂喝了口茶，压了压惊，这才说道：&ldo;我一直想把那天看见的东西忘了，可怎么也忘不了，他太可怕了，白天我可以不想，可晚上怎么办？晚上我一闭眼，总能看见他，好象他就站在我的眼前。&rdo;

任骧仔细地听着，他争取不漏掉每一个字。

&ldo;我看见那东西的当天，就吓昏了过去，胡言乱语，发着烧，我的那些姐妹们还以为我撞见鬼，让鬼缠了身了，张妈妈还请了报国寺的和尚们来做法事驱鬼，可有什么用。&rdo;胭脂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泪，又道：&ldo;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敢告诉她们，嗳，告诉她们，她们也不会信的。&rdo;

&ldo;你看到的不是鬼？&rdo;

&ldo;不是，大白天哪里有鬼。&rdo;

&ldo;那是什么呢？&rdo;

&ldo;是，是一张脸！&rdo;胭脂说到这里，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ldo;脸？&rdo;

&ldo;是的，一张脸。一张象雪一样白的脸，不，比雪还要白。那简直就是死人的脸。太可怕了。&rdo;

&ldo;还有吗？&rdo;

&ldo;有。&rdo;

&ldo;什么？&rdo;

&ldo;一颗人头，带血的人头。&rdo;胭脂双手猛地捂住脸，哭道：&ldo;求求你，别再问了。&rdo;

任骧自言自语地道：&ldo;对，就是这颗人头，我要找的就是这颗人头。&rdo;他说完，兴奋地站了起来。

胭脂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任骧的衣袖，问道：&ldo;你到哪里去？&rdo;那张俏脸上既有哀求，也有恐惧。

&ldo;我哪里也不去，我说过我要在这里守着你，除非是你要我滚。&rdo;

胭脂不好意思地笑了，埋怨道：&ldo;人家也不知道你是为那件事而来。若是知道，怎么会叫你‐‐&rdo;不知为什么，那个滚字竟说不出口了。

&ldo;你是怎么发现那张脸和那颗人头的？&rdo;

&ldo;那天下午黄昏的时候，我站在晾台看街景，这时天要下雨，街上的行人都很匆忙，其中有个人，从街口方向走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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