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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萧翰听他说得诚恳，心里的怒气渐渐消了。

这曹大白少年时就嗜酒如命，而且酒量惊人，一坛酒只要让他闻一闻，便能说出这酒大致的年头来。

萧翰觉得他在这方面天赋奇佳，便把他举荐给了一位酿酒的师傅，学了一身制酒的功夫。

萧翰气量宽宏，并不在意曹大白有两个师父，反而劝他对这位酒师要更加尊敬，由于萧翰督得紧，曹大白虽专心学酿酒之法，武艺却也没有丢下。

后来这位师父死了，曹大白便继承他的衣钵，在京城开了个酒坊，靠卖酒为生。

这曹大白青出于蓝，比他的师傅又高出许多。不同的瓶劣酒，轻他一勾对，立刻就成为佳酿，入口甘冽无比。他酿的香雪酒更是远近驰名，供不应求。

找他千金换酒的人，确实也不少，但用这无价之宝夜光杯换酒，却多少有些蹊跷。

萧翰道：&ldo;你起来吧。&rdo;

曹大白站起身来，一张脸越发地愁苦了。他不敢看师父，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动。

萧翰道：&ldo;不是你做的就好。我来问你，你可知道找你换酒的这人长得是一副什么样子？&rdo;

&ldo;那人五短身材，头上戴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再加上天黑，我看不清他的五官。&rdo;

萧翰没有说话，微闭了眼睛沉思。

曹大白接着道：&ldo;不过，我看见了他的手，他手上长着一层绒绒的金黄色的毛。&rdo;

罗方突然问道：&ldo;他说话可是川西口音？&rdo;

&ldo;是的。二师哥怎么知道？&rdo;曹大白很惊讶。

萧翰也睁开眼问道：&ldo;难道你认识他？&rdo;

&ldo;我怎么不认识，他两次差些落在我手里。&rdo;

&ldo;他是什么人？&rdo;萧翰问。

&ldo;他是云贵川一带有名的千里独行盗，名叫袁速，江湖人称金毛鼠的便是。&rdo;

任骧道：&ldo;我也听说过这金毛鼠，听说此人轻功十分了得，翻墙走壁如履平地，此外他还有一项本领，那就是打洞。&rdo;

罗方道：&ldo;不错，我第二次抓住他就是让他打洞跑的。&rdo;

萧翰道：&ldo;这夜光杯的来历非同小可，就先放在我这里吧。&rdo;

&ldo;谨尊师命。&rdo;曹大白心中的石头落地。

&ldo;韩雷，大白，你们两个明天去找那个金毛鼠。务必要尽快找到此人，找不到，别来见我！&rdo;

&ldo;是。&rdo;韩雷和曹大白站起来应道。

&ldo;罗方，你去一趟沧州，查一查柳刀门的事，能查出来更好，查不出，就马上回来，不要耽搁时间太久。&rdo;

&ldo;是。&rdo;罗方答道。

&ldo;任骧，你明天把小轩送回家去，然后到武定候府找我。&rdo;

&ldo;是。&rdo;任骧应道。

&ldo;那我呢？我也是六扇门的弟子啊！&rdo;孟小轩问道。

萧翰望着孟小轩笑了笑，道：&ldo;不错，你也是六扇门的弟子。等你的伤好了，你和我一起去查胭脂玉案。&rdo;萧翰说到这里，霍然站起，一双眉毛直插两鬓，他朗声道：&ldo;开始我以为胭脂玉案是一桩寻常的公案，现在看来，不是！他们是冲我来的！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是仓促应战；总之，我们的处境十分不利。六扇门的荣辱存亡在此一战，我希望你们小心谨慎，不可鲁莽，不可轻敌，前途凶险莫测，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危。&rdo;

&ldo;是。&rdo;五个弟子答道。

&ldo;好了，你们休息去吧。&rdo;萧翰说完转身去了他自己的房间。第二卷　萧翰和他的弟子第三章

纸窗外透进来一片朦胧的月光，照在任骧的脸上。任骧没有睡，他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望着虚空。

韩雷的鼾声如雷，一长一短，反复循环。在这有节律的鼾声的间歇里，夹杂着窗外的虫鸣。

夜，漫长寂静。

任骧的心却静不下来，他披衣坐起，望着窗外。

月光如水。

月光下站着一个魁梧的老人，他背负着双手，抬头望着星空。

&ldo;师父。&rdo;任骧小心地下了床，轻轻推开房门，来到庭院里。

&ldo;你还没有睡？&rdo;萧翰头也不回地问道。

&ldo;是的，我睡不着。&rdo;

&ldo;为什么？&rdo;

&ldo;有些事我想不明白。&rdo;

&ldo;我和你一样，也有许多事想不明白。&rdo;

&ldo;可是那夜光杯和胭脂玉案的关系？&rdo;

&ldo;你也看出来了？&rdo;

&ldo;是的！那金毛鼠用夜光杯换曹师弟的酒就透着古怪。再好的酒也无法和夜光杯相比，这笔帐，谁都算得清。金毛鼠是江洋大盗，他决不会不清楚夜光杯的价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有意将夜光杯送给曹师弟的，换酒不过是借以掩饰他这一古怪行径。&rdo;

&ldo;你的想法很对，他是将这夜光杯送给我看的。我曾在这夜光杯上栽过跟头。他是想叫我知难而退，不要再插手这件案子。这夜光杯里既有我的荣誉和欢乐，也有我的耻辱和悲哀。我的对手非常了解我的过去。他是谁？我却又想不起来。我所以睡不着，就是想回忆一下我过去的仇人，敌人，对手，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他们大都已经死了，几乎没有活到我这把年纪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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