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我这做姨母的无能,姐姐宫里受苦受难时,我帮不上半点,也就你在寺庙里孤苦伶仃时,我放心不下,偷偷去看你,给你塞些银钱罢了。微不足道,你早就忘了。”
说着,方夫人便抹起了眼泪。
裴玄烨无奈扶额,因为这份恩情,所以他把姨母和灵儿当至亲,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们。
可是,这不是她们乱来的理由!
“姨母,你清醒一点,灵儿这次闯下的祸事,足以葬送了整个尚书府,你知不知道?”
方夫人挺着胸膛,“哪就这么严重了,你……”
“闭嘴!”
方尚书蓦地怒声。
方夫人吓了一跳,看着方尚书严肃的怒容,委屈更甚,鼻子一酸,眼眶便更红了。
方尚书把信件拍在桌上,“灵儿招惹的是相府,丞相动一下手指头,就能让我们方家九族皆灭!”
方夫人喉间哽咽,带着哭音,驳道:“那江柒柒不是要嫁给烨儿了吗?她敢!”
两个男人双双哽住,只觉得气儿都上不来。
“烨哥哥。”
方灵儿轻快地跑进厅内,瞧着裴玄烨,满心欢喜地扑过去。
“跪下!”
方尚书一声厉喝,让方灵儿刹住了脚步。
她看看父母,看看裴玄烨,察觉出不对劲,面上闪过一抹心虚。
“父亲,怎、怎么了嘛?”她嘟着嘴,颇为委屈。
“跪下!”
方尚书再喝一声。
方灵儿吓着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下。
“看看你做的好事。”
方尚书把信件扔给方灵儿。
方灵儿捡起一看,脸瞬间就白了,她第一时间着急地看向裴玄烨,连忙解释:“烨哥哥,不是我,都是秀儿,是她给我出的馊主意。”
秀儿正是方灵儿的贴身奴婢,闻言认命地上前跪倒,一头磕在地上,“老爷,王爷,都是奴婢的错,跟小姐没关系。”
裴玄烨看着这一出,突然就不生气了,因为他发现他好像在对牛弹琴。
方灵儿和秀儿都觉得秀儿一句都是我的错,跟小姐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了。
这种废话,到底是怎么敢拿来堵他嘴的!
“胡闹!你们俩给我去祠堂跪着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起来!”方尚书气吼吼地做出惩罚。
裴玄烨却觉得没意思,因为这种惩罚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站起来,俯视着方灵儿,轻声开口:
“灵儿,你得罪静姝公主,入浣衣局,你父亲根本无力救你,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你本是必死的局面!”
“是我求到江柒柒面前,是她想法子救的你。这些我都跟你说过,你知道的,那么你在策划害她时,可想过她救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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