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电,黑暗中,寿懿惊呼一声,抬头看向天花板,只看见一片漆黑。
张作霖眉头紧皱:
“咋了……这?”
他没有惊慌,多年的刀尖舔血让他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本能警觉。他迅速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点点火光。士兵们举着火把,四处查看,人影绰绰,脚步匆匆。
“喜顺!”
张作霖朝院子里喊道。
喜顺举着火把,快步跑过来:
“到!帅爷!”
张作霖看着他,还没开口,喜顺便抢先道:
“帅爷,停电了。整个城关北都停了,不止咱帅府一家。”
张作霖盯着他,目光在火光中闪烁:
“偏这时候停电?”
他顿了顿,咬着牙骂道:
“谁他妈信呐?!”
他低头沉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
“妈的,别他娘的城里兵变了!”
喜顺脸色骤变:
“兵变?!”
张作霖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院子中央,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色中炸开:
“都给我听着!”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张作霖挥着手,厉声下令:
“把所有东西——全部往外搬!现在!立刻!”
整个帅府瞬间乱了起来。
丫鬟们从屋里抱出一床床被褥,一箱箱衣物,手忙脚乱地往外搬。士兵们抬着那些沉重的木箱,踉踉跄跄地穿过院子。有人在喊,有人在跑,火光摇曳,人影幢幢,整个帅府像一锅煮沸的水。
帅府门口,一辆汽车疾驰而来。
韩鳞春从车上跳下,看见眼前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丫鬟们抱着细软从他身边跑过,士兵们抬着箱子喊着号子,门口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家当——桌椅、字画、瓷器、被褥,乱成一团。
他来不及多想,大步往帅府里赶。
穿过二门,他看见张作霖站在正院中央,正在对喜顺吩咐着什么。
“你给我搬汽油桶去!”张作霖的声音严厉,“每进院摆上两大桶!大青楼、小青楼都给我摆!”
他顿了顿,咬着牙:
“遇到情况,他娘的就给我点火烧!”
喜顺脸色煞白,心疼得直哆嗦:
“帅爷……这……”
张作霖看他不动,目光一厉:
“听见没有!”
他猛地举起手电筒,雪白的光柱直直照在喜顺脸上。
喜顺被晃得睁不开眼,正要应声——
“老帅!”
韩鳞春大步走上前。
喜顺像见了救星一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韩军长!您可来了!老帅让俺点房子,您快劝劝吧!快劝劝!”
韩鳞春愣了一下:
“点房子?”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满院子的忙乱,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家当,看着那些慌乱无措的丫鬟——
他明白了。
张作霖看见韩鳞春来了,也不好失了面子。他放下手电筒,踱到走廊的横座上坐下,语气故作平淡:
“嗯,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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