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约莫二十多岁,面上无悲无喜眸子冷冷清清,容貌仙姿秀逸,说不出的翩翩绝世。
他是站着的,而姜莺稳稳落在他的怀中。好奇怪,明明方才下落时那样害怕,现在却好像归巢的倦鸟,她感到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个……”
她想说点什么,然刚开口已被男人冷漠的声音打断。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还带着斥责“不听话!”
听他说话的语气,这人认识自己?
“放着大门不走爬墙也不怕摔了,姜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天知道,方才看见姜莺从墙头摔下,王舒珩有多害怕。这姑娘不久前才摔过一回,这一摔谁知道会摔出什么怪病。
还好他飞速而来接住下落的姜莺,若再来晚一点姜莺肯定摔了。
“那个……能先放我下来吗?”
王舒珩依言将她放在地上,姜莺站稳立马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挺拔高俊,她特意绕至身后望了望背影,与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简直如出一辙。
“这位公子……”
王舒珩挑眉“公子?你以前可不叫我这个!”
许是紧张,姜莺变的语无伦次起来,“抱歉,我……我不久前受过伤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夫君。有人告诉我夫君在这里,请问我……我的夫君是住这儿吗?”
对方久久不回答,姜莺心头漫上一股失望,他真不是自己的夫君吗?
转眼却见男人已经走到跟前,似是微微叹息一声,抬手拿掉她乌发上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叶,声音放软几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他语气极淡,也很平常,“抱歉是我的错,不该扔下你独自去汴京的。”
“你到底是谁?”
王舒珩又走近了些,“不是找夫君吗?夫君就在眼前,怎么,认不出我了?”
有过前几次被骗的经历,姜莺很谨慎,“那你告诉我我的身世,父母是谁与你如何相识何时成婚?还有我为何醒来会在姜府,那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王舒珩按照事先计划一一作答,说完见姜莺没反应,不禁心道莫非自己演技太过拙劣,姜莺不信?
其实这会姜莺已经信了大半,莫说此人身形与记忆中的对得上,周身乌沉香更不会骗人。不知怎的她有点难受,又想哭了。
姜莺忍着眼泪,抬眸眼睛红红地瞧他“抱歉,我不是不信,实在是……这些天被太多人骗了。你既说这里是我们从汴京移居过来府邸,能否带我看一看。”
若他们真是夫妻,那生活起居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
“好。”王舒珩依她。
两人往王府后院走,王舒珩走在身侧,与姜莺之间始终隔着一尺距离,这不禁又让姜莺生出好感。这人没有因为是她的夫君就冒然靠近,想必是顾及自己的感受,与姜府那位随随便便就来抓手腕的坏人真是天壤之别。
谦和有礼,她的夫君就该是这样子的。
穿过垂花门遇见两个王府小厮,恭恭敬敬地唤她“王妃万安。”
姜莺有片刻怔愣,又走了一条长廊,她望着周遭景致竟生出几分亲近之感,好似以前来过一样。
这种感觉尤其行至篱笆围起的院落时愈发强烈,一只兔子停下吃草的动作,蹦蹦跳跳朝她而来。
“这兔子你从前就喜欢。”
姜莺点头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她确实喜欢这只兔子。
不过这种信任在来到卧房时遭遇了危机,卧房在玉笙院,福泉提前打点过,院中物品齐全且都是双人份,看上去毫无破绽但姜莺还是起了疑心。
她打开一只紫檀雕花立柜,不解道“屋内全是男式的衣物,我的呢?”若他们真是夫妻,不可能家中没有一件她的衣物吧。
想必是福泉出了纰漏,王舒珩顿住!还好他反应快,随便寻了个由头“还不是你自己扔的,总说衣裳穿过一次就不能再穿,所以汴京衣物只带了换洗的过来还在箱笼里,新的没做好。”
姜莺一点不怀疑,甚至颇为赞同地点头。穿过的衣服怎么能再穿呢,潜意识里她认为自己就该每天穿漂亮的新衣裳。
看见二人婚书,姜莺已经完全放下怀疑。她立在桌前,小声唤他“夫君。”
折腾了一个时辰,王舒珩见目的达到,正欲交待几句,却见姜莺红着眼睛凑近,纤纤素手攀上他的腰侧,仰头好不委屈“夫君,抱我一下。”
显然,事情还没完,眼下姜莺认完夫君,这便要开始撒娇了。
王舒珩不擅长应付这个,虽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但肢体接触还是越少越好,毕竟姜莺一个清白女子以后还要嫁人。
他正犹豫,姜莺已经抱了上来,声音闷闷地,“夫君。”
“夫君。”
她叫地实在可怜,像一头摇尾乞怜的幼兽,贴着自己撒娇耍横。无法,王舒珩只得应声“夫君就在这里。”
“夫君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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