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勋乐鬓角已全白,身侧站着个戴枫叶面具的红衣人。更远处,符媛圆正带着玄叶门弟子维持秩序,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
"今日请诸位前来,"汪璒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是为验证一事。"她拔出霜天剑,透明剑身中的星河在雨中依然璀璨,"有人说我这掌门之位来得不正,说我体内魔血会危害修真界。"
她突然翻转剑锋,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紫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特制的验灵石上,顿时激起七彩霞光。
"是净灵体!"有人惊呼,"传说中最纯净的灵根!"
汪勋乐身侧的红衣人突然冷笑:"障眼法罢了。"他弹指打出一道红光,验灵石表面立刻浮现出黑色纹路,"魔种深植灵根,普通方法验不出。"
台下哗然。几位长老已经按上剑柄,路杊更是直接跃上高台:"血枫的人有什么资格......"
"师兄。"汪璒轻轻按住他,转向红衣人,"那依阁下之见,该如何验证?"
红衣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简单。魔种遇诛魔剑必现原形——不知汪掌门可敢接青霄门主三剑?"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个背负七剑的老者。青霄门主段九霄,修真界公认的诛魔第一人。他解下第一柄剑时,剑鸣声就让汪璒眉间玉枫印记隐隐作痛。
"请。"汪璒横剑当胸。
段九霄也不废话,第一剑"斩邪"直取她眉心。霜天剑自动格挡,双剑相击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十丈内的雨帘。汪璒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一剑验肉身。"段九霄沉声道,"确是人身无疑。"
第二剑"诛心"更为凌厉,剑未至,剑气已刺得汪璒心口生疼。这次她没硬接,身形如柳絮般随剑风飘退,同时霜天剑划出玄妙弧线——正是《太素剑经》最后一式的起手。
"咦?"段九霄收剑惊疑,"叶寒衣的见天地?你从哪学来的?"
汪璒不答,因为第三剑已经来了。这剑"灭魂"无声无息,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悸。千钧一发之际,她额间玉枫突然大亮,叶施诗的白玉剑意自动护主,与霜天剑合二为一。
双剑合璧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汪璒看到剑光中浮现出叶施诗的身影,师父的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完成了一式前所未有的剑招——
"星河倾"!
剑光如银河倒泻,不仅吞没了段九霄的第三剑,余势更直冲云霄,将满天阴云斩出一道百里长的晴空。阳光如金纱般披在汪璒肩头,照得她手中长剑晶莹剔透,再无半分魔气。
死寂持续了三息,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段九霄郑重还剑入鞘:"老夫以百年声誉担保,汪掌门灵台清明,绝非魔种!"
汪勋乐脸色阴晴不定,而红衣人早已不见踪影。汪璒强撑着向各方致谢,直到人群散去才踉跄了一下。路杊急忙扶住她:"师妹!"
"别声张......"汪璒咽下喉间血腥气,"送我回剑堂。"
当夜,汪璒在剑堂密室调息。三剑之约虽然赢了,但段九霄的诛魔剑气仍在她经脉中肆虐。更奇怪的是,每当她试图逼出剑气,眉间玉枫就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因为那不是普通剑气。"
声音响起的瞬间,汪璒霜天剑已经出鞘。月光下,叶施诗的虚影站在祖师画像前,半透明的手指正抚过画像角落的一枚枫叶暗记。
"师......师父?"汪璒剑尖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虚影转身,面容比记忆中年轻许多,正是当年收她为徒时的模样:"我留在玉枫中的一缕神识。"她指向画像,"打开它。"
汪璒按指示按下枫叶暗记,画像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室。室内只有一张石案,上面放着本薄薄的手札。
"《剑心录》......"汪璒翻开扉页,落款是"叶寒衣"。
「通明剑心非天授,乃人造。取魔种为引,剑骨为基,可铸绝世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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