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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赵大人。”

&esp;&esp;“李大人。”

&esp;&esp;“赵大人，你知道夫妻之间都谈些什么吗？”

&esp;&esp;两人平日里?能言善道，说起做夫妻的?事来，一个比一个无知。

&esp;&esp;赵鸢摇了摇头，“没?和别人做过夫妻，也没?见过别的?夫妻相处，不大清楚。”

&esp;&esp;也没?人教过李凭云。他曾见过别的?男女相处，男女之间，要么风花雪月，要么两厢哀怨，实在难以?令人提起兴趣。

&esp;&esp;老?实说，他的?理想很简单。走自己选择的?路，然后老?实本分地娶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向大多数人那样白首齐眉，儿孙满堂

&esp;&esp;与他白头共老?的?人不必懂他，甚至不必爱他，两人相敬如宾，一眼?到尾，不相互爱慕，百年以?后也不相互牵挂。

&esp;&esp;命运于他的?残忍正在于让他今生遇到了最懂他也最爱他的?人，叫他如何?不牵挂。

&esp;&esp;他认真寻着话题：“赵大人，你可有什么特长？”

&esp;&esp;赵鸢挠挠头，心说成婚还要考特长么？

&esp;&esp;“背书，算么？”

&esp;&esp;“不算。”

&esp;&esp;“那你呢？李大人，你有什么特长？”

&esp;&esp;李凭云道：“太多了。”

&esp;&esp;如果不读书，他或许会当一个看?相的?江湖术士，会当郎中，会当乐师，会当侠客，甚至是当和尚。

&esp;&esp;可三百六十行?，只有读书才能为他的?白衣正名。

&esp;&esp;“赵大人可曾听过手?埙？”

&esp;&esp;“不曾。”

&esp;&esp;李凭云双手?交握，以?手?为乐器，吹出?一曲悠扬长调。

&esp;&esp;后来赵鸢才知道那曲子是他家乡小调，只赠知己。他对她，从来重恩义，亲情缘。

&esp;&esp;此时她只是满目爱慕地望向他，时抿唇微笑，时沉思，待他吹完，便轻轻靠在他身上，她不会挑话题，便与他十指交握，用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告诉他，她愿意?等他。

&esp;&esp;而李凭云始终没?有告诉赵鸢，他们?最后的审判1

&esp;&esp;赵鸢离开刑部，孟端阳站在一辆马车前，直面向她?。

&esp;&esp;她的太阳穴跳了跳，弯腰行礼。

&esp;&esp;孟端阳穿着常服，表情还是平素的清冷模样，“鸢妹，老师说你在外面玩够了，该回?家了。”

&esp;&esp;除了裴瑯，赵鸢在长安没有别的朋友。她顿感无法自立的无奈，父母之命在先，除了遵从，别无选择。

&esp;&esp;赵鸢问：“我还能来看他么？”

&esp;&esp;赵鸢贿赂刑部衙差，私闯牢狱，在大理寺门口喊冤，这一桩桩事，让孟端阳已?无法再将她?看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esp;&esp;他不打算骗她?：“我已?将郑东调去了别的地方，你不能再来了。”

&esp;&esp;赵鸢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回?去。”

&esp;&esp;回?到赵府，赵太?傅坐在高?堂之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家训等待赵鸢。

&esp;&esp;赵家是大儒之家，自祖辈起家风严谨，赵太?傅年轻时没少被其毒害，他因此发誓绝不用家训来规劝自己?的儿女。而不加规劝的后?果?，就是前?有谨辞，后?有赵鸢。

&esp;&esp;赵鸢看向父亲的目光带有嘲讽。

&esp;&esp;那日女皇面前?，他否认在青云川见过李凭云的瞬间，便失去了赵鸢的敬重。

&esp;&esp;一个目带嘲讽的女儿，一个铁面无情的父亲，气氛剑拔弩张。

&esp;&esp;虽然?孟端阳不擅劝说，但也试图从中周旋，“老师，鸢儿私见刑部重犯一事，除了我和几个狱卒，没其它人知道。回?来的路上?我教训过了她?，她?已?知错。”

&esp;&esp;赵鸢毫不领情，她?反问：“我去见自己?的郎君，于你们构造的规矩有罪，于我自己?何罪之有？况且，你们不都知道，他是被替公主顶罪的么？”

&esp;&esp;赵太?傅怒道：“住嘴！”

&esp;&esp;赵鸢讽刺一笑，“好，我住嘴。”

&esp;&esp;自这一刻起，赵鸢再也没同赵太?傅说过话。赵太?傅给她?下了禁足，她?被关在书阁里，只能透过书阁的一扇小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esp;&esp;她?想起自己?的童年、少年，都是这样度过的。

&esp;&esp;如果?没有李凭云，她?的一生都将这样度过，而且她?会甘之如饴，无怨无悔，像个傻子一样。

&esp;&esp;两天后?，赵太?傅把小甜菜送来陪她?。小甜菜原以为赵鸢应当是形销骨立，满身?怨气，结果?不然?，她?不但吃好睡好，还有心思看闲书解闷。

&esp;&esp;“嘿，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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