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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夫人，现在可以吗？我爹……&rdo;

阿玉将家里的事情说了，希望可以拿到银钱立马上镇一趟。

同在一个村子，苏氏听完也心有怜悯，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银，娘家也不回了，让车夫调转车头回镇。

阿玉在苏氏手里拿到十两银钱，同时也签下一张卖身契。

苏氏让阿玉明天早上过来，到时带她进城。

阿玉点头，拿着那十两银子去不远处的药铺。

&ldo;可怜。&rdo;苏氏叹息，正准备回院，就见小女儿走了过来。

&ldo;娘，最近不是不要小丫头了么？&rdo;而且那个叫阿玉的看样子根本不算小，身段婀娜有致，要不是长着一张圆圆的胖娃娃脸，还以为是位成熟丰腴的妇人。

&ldo;普通的不要，那种却是专门有人在寻。&rdo;苏氏挥挥手带着人进去。

阿玉的十两银子又买了半截人参，她回村之时已是薄暮冥冥灯火点点。

&ldo;娘。&rdo;

远远的，阿玉便见柳氏在院门口焦急踌躇，她叫了一声，压抑着步子一路小跑过去。

&ldo;阿玉，你去哪儿了？&rdo;

柳氏久不见女儿，眼眶已红。

阿玉却笑，拉着母亲的手道，&ldo;晚点跟你说。&rdo;

&ldo;你这孩子。&rdo;柳氏没有再问，心中郁结根深也顾不得太多，再者女儿懂事乖巧，从未让她操心过。

阿玉怀中那半截人参一直放到很晚才拿出来，那时三个小弟已经熟睡，柳氏为挣几文银钱在灯下绣帕。

&ldo;娘。&rdo;

阿玉撩草帘进房，先是万般不舍的看了看躺床上的父亲，后面掏出怀里的东西，放置柳氏所在的小炕桌上。

&ldo;这里面有半截人参，跟爹的药混在一起还能撑上四五日。我房里还有十几张绣好的帕子，换成钱也有一百多纹。厨房的大瓮我估算过了，细粮没有多少，粗粮还能吃上两三个月……&rdo;

阿玉徐徐而道，现在的情况，以后的生活。

柳氏在女儿拿出东西来的那一刻就傻了，抓住她的手道，&ldo;阿玉，这人参从哪儿来的？&rdo;

柳氏打开那张绣帕，里面的东西已经切好成片，看看就知道是花银子从药铺里买回来的。

足有半株，怎么的都要十两八两吧。

&ldo;阿玉，你从哪儿来的银钱？&rdo;

柳氏眼红了，女儿肩不能抬手不能提，还是个没嫁人的小姑娘啊，她能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

&ldo;娘，你别哭了。&rdo;阿玉也红了眼眶，反握住柳氏的手道，&ldo;苏夫人说了，这次要买丫鬟的是梁城大户人家，只要进去了，不愁吃穿，每月还有银钱，到了年岁主人家心善还会放我们出府。&ldo;

果然是那样，柳氏伸手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ldo;阿玉啊，我的儿。你怎么能将娘的话忘了呢？去了别人家是下人，是伺候人的，别说打骂，命都不由你。就算咱们家穷，那也是良民，你签了卖身契，那就不一样了。&rdo;

柳氏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卖女儿这种事，放开阿玉对她摇头道，&ldo;多少银钱？娘想办法凑钱还给苏夫人，将你的契再赎回来。&rdo;

&ldo;娘。&rdo;阿玉同样对她摇头，&ldo;爹无兄弟妹姐，你既同样，虽有娘家，可外婆跟舅舅那些人形同水蛭，不找我们家要银钱就算好了，怎会帮我们。这些天，为了给爹凑钱买人参，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肖家也避而不见……&rdo;

阿玉的泪珠滑落，&ldo;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rdo;

第004章离家

夜色如墨，山村寂静无声。

柳氏素手扶额一直在压仰自己的哭声，油灯印着她悲泣的脸，入目哀恸万分。

&ldo;我儿，是娘没有护好你。你且先熬着，等你爹醒来我让他去寻你，想办法赎你出来。&rdo;

做人奴婢的滋味儿柳氏小的时候就受过，她是幸运的，八岁被卖，十四岁遇上丈夫，十五那年就被赎出来了。

可她的幸运能不能体现在女儿身上又是一回事。

柳氏抚上阿玉的脸，虽忧心忡忡，却仍坚持着一丝好的向往。

&ldo;阿玉，外面不比自家，你汗有异香的事切记莫被旁人察觉了。记住娘说的话，莫贪富贵勿出头。如不能明哲保身，以性命为重。&rdo;

柳氏说着又哽咽了，女儿的一张脸虽说还有点孩子气，但无奈颜色太好，还身有异香，若不是生在这种乡野粗陋之家，说不准还有一番好姻缘，只可惜命运不济。

她清楚苏夫人不会将女儿送到烟花柳巷那种地方，可就算是大户人家里当丫鬟，也是身不由己。

&ldo;娘，我都记住了。&rdo;

白玉颔首，圆圆的脸蛋儿摩挲着母亲的手掌，贪恋那一丝温暖。

这晚，母女俩屈膝而谈，直到深夜。

次日，阿玉起得很早，她先熬了粥，贴了粗粮饼子，自己匆匆填了下肚子就回屋去拎了一个小包袱。

原本她是想去父母那屋告别，再出来却发现母亲等在堂屋门口。

&ldo;娘送你。&rdo;

阿玉&ldo;嗯&rdo;声，望了眼三个小弟所在的后房，跟着母亲出去了。

时辰还早，天未亮，路径无人，母女俩人走得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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