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抬手在耳朵下方比划出了一个长度:&ldo;就剪到这么长,不可惜,我头发长得快。&rdo;无心弯腰扭头,去看苏桃的侧影:&ldo;真剪?小姑娘还是留着长头发好看。&rdo;苏桃转向了无心,用手掌在脸蛋边缘一切:&ldo;我还没剪过短头发呢,剪到这里行不行?要不然就再留一点,你说该留多长?&rdo;无心的黑眼珠半遮半掩的藏在眼皮后面,湿润而又迟钝的一转:&ldo;剪到下巴吧,到时候披散着也行,梳羊角辫子也行,还能经常换个样子。&rdo;苏桃笑了,嘴角弯弯的向上翘。无心是懂&ldo;美&rdo;的,而且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和她所受的家庭教育不谋而合。她越发感觉无心和自己是契合的了,契合,而又全新,因为家里常年的没男人,无心从天而降,在她面前把一切角色都扮演了。无心找到了招待所的服务员,利用甜言蜜语借来了一把大剪刀。很谨慎的对着苏桃下了手,他剪羊毛似的为苏桃理了发。早就知道苏桃头发多,可是没想到吃了一冬天的野物之后,兴许是营养充足了,头发居然厚密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无心对于大事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对于苏桃的脑袋却是认真至极,从中午修剪到了傍晚,越剪越短,最后还是苏桃感觉出了不妙。趁着耳垂尚未露出,她起身强行逃走了。带着无心给她买的药粉去了一家澡堂子,她含羞带愧的洗了许久。末了赶在天黑之前,她随着无心回了招待所。猫头鹰站在房间内的一张破桌子边缘,正在筹划着出去打猎。冷不防看见苏桃随着无心摸黑回来了,他睁圆了探照灯一样的大眼睛,就见苏桃脑袋特别大,仿佛是细脖子上挑了个大蘑菇。对于大猫头鹰来讲,这就算是怪物形象了。心惊胆战的横着挪了一小步,他一爪踏空,未等展开大翅膀,已经&ldo;咕咚&rdo;一声摔在了水泥地上。房间里没镜子,无心开了电灯回头一看,也是强忍着没对苏桃咧嘴。若无其事的低下头,他催促苏桃快些上床睡觉。床是两张单人床,被褥全都又凉又潮不干不净,并且其中一张床还有残疾,一条腿东倒西歪的立不住。无心让苏桃和自己睡一张床,等到苏桃先钻进被窝里了,他便背对着苏桃盘腿坐稳,翻检着苏桃脱下的衣裤,想要除去残余虱子。苏桃躺在被窝里,歪着脑袋看他的背影,看他像只大猴子似的端着肩膀缩着脖子,胳膊腿儿全是特别长。他穿的戴的都不好,因为不知道珍惜衣裳,导致形象比苏桃更像盲流。服装虽然糟糕,破烂冬装下面的身体却是比谁都好。苏桃受了母亲的影响,审美观总和主流格格不入。在当今这个如火如荼的革命大时代里,她还是坚定的认为小白脸才算美男子。苏桃对着无心审视了许久,末了忽然发现了问题:&ldo;无心,你的头发怎么总也不见长呀?&rdo;无心没回头,是个要忙死的架势:&ldo;我家里人都这样,头发长得慢。&rdo;苏桃侧卧着打量他:&ldo;那也不能一点儿都不长啊!&rdo;无心头不抬眼不睁,快要把脸埋到苏桃的棉裤裆里:&ldo;我天生就这样,头发胡子都不长,汗毛也轻。正好,省了理发的钱。&rdo;苏桃对他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所以糊里糊涂的笑道:&ldo;刮脸的刀片也不用买了。&rdo;无心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抻出了昏昏欲睡的白琉璃:&ldo;我忙着呢,你和白娘子玩,玩累了就睡觉,不用等我。&rdo;苏桃接了白琉璃,其实还是糊里糊涂,不过真要让她细问,她也不知从何问起。白琉璃看了苏桃的新发型,惊得一吐信子,还以为自己是看到了蘑菇精。无心嘴上不说,心如明镜,硬着头皮在招待所里住了足足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他见苏桃的头发有所生长,看着不那么像蘑菇了,才把行李重新收拾了一遍,带着苏桃去了县里的火车站。火车站太小了,只偶尔会有过路的火车停留个一分钟半分钟。无心和苏桃提前换上了一身春装,蛮不讲理的跳上火车,往罐头似的车厢里横冲。苏桃挎着书包,一手和无心相握,一手拎着一只网兜。无心后面背着帆布背包,前面捆着一只襁褓,拉扯着苏桃在车厢里开天辟地。他挤火车挤出了经验,行动如风,嗓门也大,一路且骂且走,将挡路的什物一概踩到脚下,气得一个老太太捧着一篮子鸡蛋左躲右躲,对着无心和苏桃的背影怒骂:&ldo;这两个玩意儿,真他妈缺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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