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画漾的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很少会这么严肃地用全名叫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画漾就听到他说:
“我不回来高考了。”
画漾的心陡然像被一股力揪住,她攥着衣角,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话里的潜台词,何止一个月后不会回来高考而已,不高考,自然也就不会在国内上大学,也就是说,他可能近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会留在y国。
但画漾也明白,这自然不是他的主动选择,事到如今,以他的处境,或许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此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问:“那……以后还会回来吗?”
这一次,他回答得几乎没有犹豫。
“会。”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揪住画漾心的那股力,似乎又突然消失了,她松了口气,甚至没有向他确认这个“以后”,到底是多久以后。
“嗯。”画漾应了声,乐观地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可以网上联系的,现在网络这么方便,而且假期的时候,我也可以……”
他的瞳仁很黑,此刻错杂的情绪在眼底涌动,更像是能滴出墨。
对上他沉沉的目光,画漾抿了抿唇,把最后三个字说完:“……去看你。”
沈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回来就好。”
“好。”
一阵沉默过后,沈冽突然看着她问:“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了我三个要求?”
他不说,画漾还真快忘记了。
她开玩笑似的问:“你要提第二个了吗?”
沈冽点头,侧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画漾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手揪住了底下的毯子。
第一个要求,是要她做他同桌。
那第二个要求,不会是要她做他……
大概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沈冽被逗笑,揉了揉她头顶的发,说:“放心,不是让你做我女朋友。”
“哦。”画漾红了脸,一瞬间居然本能地有些遗憾。
沈冽看着她羞涩的神情,眼底情绪翻涌,他多想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可是他知道,在未来还是一片未知的此刻,他不应该那么轻易而莽撞地霸占她的人生,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应该靠“要求”来完成。
他希望她,心甘情愿,并且毫无遗憾。
沉默许久后,沈冽不容拒绝地说:“第二个要求,我会尽快完成自己答应外公的事情,会尽快回来,所以,在我回来前,不要喜欢上别人。”
画漾不觉失笑,挑了个他话里的漏洞:“那你回来之后,我就可以喜欢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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