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王大贵领骁骑依城布虚阵,阵形疏阔,空留大片旷地诱敌;
右翼杨道庆统骁骑平地筑坚营,槊盾首尾相连,专御辽骑正面冲踏。
赵二宝麾下三百重甲亲卫、斥候营中军李三郎所领三百哨骑,皆直隶主帅,不受孙大力调遣。
费书瑜自率六百精锐甲骑登东侧高岗,坐镇大阵后方督战,手握亲卫、哨骑两支机动之师,俯瞰全场动静,静待合围良机。
对面辽军阵列严守辽镇旧制,各部营头互不混杂。
靳国臣领左翼千骑,刘邦域统右翼千骑,二人分掌两翼;
祖大弼、张韬为攻坚主力,随时待命冲阵;
吴襄、吴三桂麾下三百私家精甲附于阵侧,随大军列阵。
柏永福领三百轻骑于外围巡哨,警戒四方。
重伤的祖宽麾下残兵两百余骑,连同一千二百辎重辅兵尽数屯驻后营,看守粮草器械,为大军后备。
四千四百辽兵皆是关外百战健儿,甲坚马壮,素来悍不畏死。
高起潜驻马辽军后阵,见麾下辽东铁骑甲械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乃是九边一等精锐。
是以他召集诸将,高声激励:
“诸位!我辽镇甲士,乃是国朝首屈一指的精锐,年年浴血关外,镇守国门!
今日一战,若能摧破贼军、收复临清,我必据实上疏皇爷,为诸位逐一审功、厚赏爵禄金银,绝不埋没半点沙场血汗!”
明制监军只掌监察军纪、记录战损功过,临阵攻守进退,全权由主将决断。
高起潜一边严稽军纪、稳住三军死战之心;
一边铺纸落笔,将两军对峙态势、士卒连日苦战疲困实情逐条笔录,以备战后据实上奏。
金国奇登高远眺,冷眼剖断全盘战局,心思缜密通透。
他细观贼军布阵地势:乞活军右翼旷野平整开阔,无淤泥险阻、无沟渠牵绊,最利于铁骑冲锋破阵;
反观敌军左翼紧贴城墙渡口,城头火炮可全域覆盖,不利辽镇铁骑重兵驰骋。
是以金国奇定下稳妥战法:左翼地势凶险,暂不贸然进取,先集全军主力,死攻杨道庆右翼坚阵,摧锋于正锐,力求正面破局。
号令既出,左翼靳国臣以祖大弼、张韬为锋,以吴襄、吴三桂麾下三百私家精甲为中坚;
近两千甲骑轮番冲击杨道庆右翼纯骑槊阵,接连发起五轮猛攻,自清晨血战至日中,足足两个时辰。
此战右翼为纯骑对冲战局,无步卒、无拒马、无盾阵、无步军重火器。
杨道庆右骁骑一千五百骑全系精锐马队,人人配一石硬骑弓、随身三眼铳,以前、中、后三部九百重甲槊骑纵深阵列、梯次轮换死守;
左、右两部六百轻骑为两翼,专克辽镇家丁轮番冲阵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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