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出去,谭睿康马上挂了。
遥远没有问,起身去热牛奶喝,谭睿康说:&ldo;我出去买点吃的,湾仔码头的饺子吃完了。&rdo;
遥远道:&ldo;有钱么?&rdo;
谭睿康点头道:&ldo;有。&rdo;
三分钟后,门铃响。
女人的声音说:&ldo;小远,你在家吗?&rdo;
遥远登时心里一震,浑身一阵发凉。
女人道:&ldo;小远,我是你舒阿姨,舒妍。&rdo;
遥远坐着喘息,他到猫眼处看了一眼,过去坐下,手指不住发抖。
舒妍道:&ldo;小远,我知道你在家,你不想让我进来,咱们隔着门聊聊可以吗?&rdo;
遥远伏到餐桌上,一动不动。
舒妍说:&ldo;小远,我知道你在听,我直接说了。你爸爸他很难过,那天晚上和你吵了一架,他马上就觉得后悔了,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这次的事情是阿姨的错,你不接受我没有关系。但他是你爸爸,他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rdo;
舒妍叹了口气,哽咽道:&ldo;小远,你不爱你爸,如果爱他,就让他过得高兴,这不是作子女应该的么?&rdo;
&ldo;没有你的允许和祝福,他就算和我结婚,他也不会觉得快乐的。&rdo;舒妍噙着泪水,摇头道:&ldo;你如果真的爱他,应该想他幸福,对不对?&rdo;
&ldo;你不爱他,你对他太狠了。&rdo;
&ldo;他为了你足足十三年没有谈过恋爱,现在你长大了,要离开家,你还不允许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么?&rdo;
&ldo;我也想要幸福。&rdo;遥远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而冷漠:&ldo;谁给我?你觉得他和你在一起,周六周日回家看我一次,我会觉得幸福吗?&rdo;
&ldo;我答应了我妈妈,照顾我爸一辈子的呢,她死的时候就这么给我说的。&rdo;遥远的声音低沉而绝望:&ldo;她说:&lso;小远,妈先走了,剩下你和你爸了&rso;。&rdo;
&ldo;她说的时候,你都听见了吗?你一定没有听见。你要是听见了,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和我爸结婚。&rdo;
&ldo;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怕我爸不要我,怕我爸给我找后妈,还牵着他的手,放在我头上……你别走啊!你不听完再走吗?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我不爱我爸的吗?&rdo;
外面高跟鞋声响,舒妍走了。
遥远给了舒妍一刀的同时,也仿佛朝自己心里刺了一刀,彼此都鲜血淋漓,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一小时后,谭睿康回来,遥远下去找人换锁,把内外两个门锁都换了。
赵国刚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高考放榜,报纸上铺天盖地的状元消息。
遥远看也不想看,谭睿康等到遥远醒来后便说:&ldo;小远,查分了。&rdo;
遥远还缩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谭睿康拿着两人的准考证,说:&ldo;我用你的电脑上网可以吗?&rdo;
遥远说:&ldo;随便吧,我不读大学了。&rdo;
谭睿康怔住了。
遥远道:&ldo;你去读,你别理我,我去找份工作,去宝华楼卖鞋或者去八加八调奶茶,给你出学费和生活费,你去清华。&rdo;
遥远坐了起来,谭睿康既好气又好笑,说:&ldo;别这样,被你吓死了。&rdo;
遥远:&ldo;不,我说认真的,我想得很清楚了……&rdo;
谭睿康笑道:&ldo;你疯了。&rdo;
谭睿康打开电脑坐下,笑着说:&ldo;小远,你想去穿着围裙调奶茶?当奶茶弟?这可不体面,不怕被笑话?&rdo;
遥远没有回答,谭睿康说:&ldo;为什么这么说?有大学不念怎么要去找工作?&rdo;
遥远还是没有回答,两人彼此心下了然,谭睿康打开网站,深深吸一口气,说:&ldo;小远。&rdo;
&ldo;嗯?&rdo;遥远坐了起来,起身去刷牙。
&ldo;保佑我。&rdo;谭睿康低声道:&ldo;姑姑,你也保佑我,保佑我。&rdo;
遥远道:&ldo;你一定能考上清华的,别怕。&rdo;
谭睿康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报纸上刊出的前三批与十大名校联招分数线,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遥远出去转了一圈,忍不住又回来,躬身帮谭睿康按了回车,跳出一行分数。
那是遥远的高考成绩,他超出了第一批重点本科线48分,没过十大名校联招线。
谭睿康笑道:&ldo;考得不错。中大没问题了。&rdo;
遥远说:&ldo;看看你的。&rdo;
谭睿康的手一直发抖,几次敲不下去,遥远道:&ldo;这么紧张干嘛‐‐&rdo;
遥远输入了谭睿康的准考证号,谭睿康已经在发抖了,两人屏住呼吸,遥远按了回车。谭睿康的分数表跳了出来,总分比遥远高了二十分,过第一批分数线,距离十大名校联招线只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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