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仰起脸,恍然大悟,“那娘就是故意吊着姚掌柜的胃口了?爹说过,奇货可居,嘿嘿,娘还挺精明!”
沈楠,“……你说是,就是吧。”
她快走几步,转了话题,“前面就有家首饰铺子,我上回来时,瞧着还开着,咱们去看看。”
“好,好,哎,等等我啊,娘……”
拐过街角,果然见着一家小小的门面,招牌上写着“金玉楼”三个字,漆色旧了,却擦得干干净净。
门是开着的,里头静悄悄的,柜台后坐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正低头拿细棉布擦拭一只银簪,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喜色,显然这一上午进门的客人屈指可数,都不抱希望了。
“娘子随便看,有喜欢的拿起来瞧,不碍的。”
妇人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的起身招呼,目光在沈楠和程二郎身上扫了一圈,又往他们身后瞥了一眼,见没有旁人,多少有些失望,但面上依旧堆着笑。
铺子不大,两排柜台,里头陈列的首饰也不算多,银簪、铜镯、几副耳坠子,零零散散的躺在红绒布上,倒有几件看着成色不错,可惜款式都偏老气。
最里头那格柜子里,摆着几只白玉镯子,质地温润,在昏暗的铺子里隐隐透出一层柔光,沈楠的目光便在那上头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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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眼尖,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道,“娘子好眼力,这是老物件了,东家前阵子收来的,说是前朝的东西,玉质极好,只是价高了些,搁了好些日子没人问。”
沈楠没急着答话,只走过去俯身细看,那些镯子通体无瑕,触手生凉,确实是好东西,奈何囊中羞涩,不用问价,都知道买不起。
她淡然的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旁边那格,里头摆着几对小女孩儿戴的银铃铛,做工精巧,轻轻一晃便发出细碎的清响。
“这个怎么卖的?”沈楠指了指。
妇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看中了这个,忙道,“这个便宜,一对二钱银子,娘子要是喜欢,给一钱八就成。”
沈楠让妇人取出来,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又拿到二郎耳边晃了晃。
程二郎被那叮叮当当的声音逗得嘿嘿直笑,伸手就要去够,被沈楠弹了个脑瓜崩,夸张的“哎呦”一声,却咧着嘴笑的更灿烂。
“买两对吧。”沈楠说完,又扫了一圈柜台,“再帮我瞧瞧,有没有素净些的银簪和镯子,不用太花哨,简简单单就好。”
妇人在柜台底下翻了翻,当真找出两支素面银簪和一对银镯来,样式古朴,没什么雕花,但胜在分量足、做工扎实。
沈楠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比了比长短,满意的点了头,“这簪子和镯子也包起来,再搭几条束发的红绳。
对了,银丁香也给我拿两对吧。”
统共算下来,才花了十五两银子。
沈楠痛快的付了钱,把东西仔细收进袖中,与那剩余的银子搁在一处。
出了首饰铺子,已到了午时前后,街道上的人比上午多了些,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在路边支起了摊,卖些针头线脑、粗瓷碗碟,吆喝声稀稀落落的,总算让这条冷清了大半日的街有了几分活气。
“娘,再去哪儿?”
“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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