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驰骋,沿途还碰见了出城的九歌。
九歌白跑了一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
一行人紧赶慢赶,侥幸在城门落锁之前进了城池。
城中夜色浓重,气氛寂静安然。因为天冷的缘故,沿街的店铺全都关门打烊,只余下零星几盏灯笼发出晕黄的光晕,在清冷的月色下安静地亮着。
城中不可策马狂奔,他们也担心惊醒了早睡人的好梦,便走得很慢。
花费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才赶到济民医馆。
九歌之前回城帮赵承凛取衣裳时,特意往济民医馆跑了一趟,将周宝音和周武去来福寺吃东西的事情告诉周家人。
周家人知道了此事,心中倒不那么慌了。但是,眼瞅着城门都落锁了,周宝音还没回来,他们也忍不住站在门口,往路口不住探头。
好在,周宝音总算回来了。
周文上前两步,从周武手中接过牛车,语气殷切的说:“快回家,冻坏了吧?赵镖师也快进来,家里给你们准备了热水和饭菜。”
周宝音和赵承凛一道往家里去。
两人先回各自院子洗漱。
媛儿已经洗漱好,换了寝衣躺在床上。青梅哄她睡觉,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偏不肯睡。
直到周宝音进来拍着她哄了一会儿,她才睡着。
“我先去沐浴,辛苦你和小枣再去准备几个素菜。荤菜都撤了吧,今天是赵兄母亲的祭日,桌上不好见荤腥。”
青梅应下,随后又问:“那酒水还准备么?”
“准备吧。也别准备太多,温两壶就好。赵兄连日劳累,今日晨起才到安西。喝两盏酒,能助眠,稍后他也能睡个安稳觉。”
“好,那我这就去准备。”
青梅重新穿好衣裳出去了。
周宝音去净室洗漱完,等头发烘干,就去了前院花厅。
赵承凛已经在了。
他身上散发着皂角的清新气息,微湿的头发用玉冠束缚。他五官分明,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深邃的双眸因为刚沐浴过的原因,里边蕴含了潮湿的水润。
他身上逼人的压力与威严,似乎全都卸去,只剩下疏懒与散漫,看起来随意慵懒。
周宝音眼睛眨了眨,轻笑着走上前。
“赵兄什么时候收拾好的?我把媛儿哄睡了才去沐浴,耽搁了时间。”
赵承凛拿起酒壶,先给她斟了一杯酒。
“无妨,左右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
确实有的是时间。
明明周宝音只让青梅准备了两壶酒水,两人说着话喝着酒,最多一个时辰就能结束。
谁料,那酒水越喝越多,越喝越多,周宝音都感觉自己能喝下一坛子了,谁知道后边还有。
她有些晕了,醉眼朦胧的看着赵承凛问:“赵兄,你是不是让你的暗卫,偷偷送酒过来了?”
“用不着偷送,我光明正大让他们送的。我这次弄来了不少西域美酒,你尝尝。”
“西域美酒?那我是得尝尝。不瞒你说,早先我在家中,喝过两次西域的葡萄酒,味道不错,喝了还能助眠。就是自己家酿制,总酿不出那个口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赵承凛好奇道:“你亲自酿的?”
“那不能。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就动个嘴,其余事情都是丫鬟婆子做的。可惜,他们没酿酒的天分,凭白浪费了我不少葡萄。”
赵承凛轻笑:“一些葡萄罢了,江南水果丰茂,葡萄能值几个钱?”
“赵兄此言差矣。那葡萄树是我亲自挑选的品种,为了能让葡萄结的果子甜美,我每年还专门买几只鸡填下去。结果葡萄长势挺好,果子也美味,就是下人没能耐,把我那好东西都霍霍了。至今想起,我都心里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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