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婕站在房间中央,杏眼瞪着天花板上那几个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胸口剧烈起伏。她一向优雅自持,此刻却再也压不住怒火。
&esp;&esp;“你们到底是谁?!”她对着空气厉声质问,声音在金属墙壁间回荡,“是寻仇还是想要钱?徐婕这辈子没欠过谁的债,有什么冲我来!别拿我儿子做文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解决!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把戏!”
&esp;&esp;她等了足足半分钟,房间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没有任何回应。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像在嘲笑她的无力。
&esp;&esp;陆清辞从床边站起来,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妈,别喊了。他们不会回应的。”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劝慰,却又藏着某种隐秘的雀跃,“先冷静下来,我们看看这个地方。”
&esp;&esp;徐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她跟着儿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esp;&esp;这个空间比昨晚仓促间感觉到的要大,大约五十多平米。布局出奇地“温馨”:
&esp;&esp;有一间带双人床的卧室,床品雪白崭新;客厅摆着一张小沙发、一张茶几和一台嵌入墙体的电视;卫生间干干净净,有淋浴、花洒、甚至还有一套一次性牙刷牙膏;最角落里,赫然摆放着一整套医疗器具——输液架、血压计、听诊器、手术刀、缝合包、血袋、采血针……一应俱全,像个小型私人诊所。
&esp;&esp;徐婕看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胃里一阵翻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esp;&esp;陆清辞站在她身后,目光却始终落在母亲的侧脸上。
&esp;&esp;他轻声开口:“妈,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电视说,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拿到食物。”
&esp;&esp;徐婕猛地回头,杏眼含怒:“所以你就想让我选第二个?!”
&esp;&esp;陆清辞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想饿着你。”
&esp;&esp;徐婕的心狠狠一揪。她知道儿子从小就依赖她,黏她,可那种依赖里似乎总藏着点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esp;&esp;她咬了咬唇,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我不许你伤害自己。我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esp;&esp;陆清辞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指尖在“确认”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被母亲一把按住。
&esp;&esp;“清辞,听话。”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与威严,“我们先忍一晚。也许明天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esp;&esp;那一晚,他们谁也没再提任务。
&esp;&esp;饥饿像一只手,慢慢收紧胃部。徐婕躺在床上,背对着儿子,蜷缩成一团。她闻得到陆清辞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那是她从小给他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多年未变。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esp;&esp;“清辞……”她低声唤他,“你害不害怕?”
&esp;&esp;黑暗里,少年的声音轻轻响起,像羽毛拂过耳廓:“不怕。因为妈妈在我身边。”
&esp;&esp;徐婕的眼眶瞬间湿了。她翻过身,隔着被子抱住儿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妈妈会保护你的……一定会的。”
&esp;&esp;陆清辞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伸手回抱住她。他的手臂收紧,像要把她嵌入骨血里。那一刻,他甚至希望这场噩梦永远不要醒来。
&esp;&esp;第二天早上,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把两人同时惊醒。
&esp;&esp;电视屏幕再次亮起,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
&esp;&esp;“第二轮任务,二选一:
&esp;&esp;1&esp;a(徐婕)从b(陆清辞)的身体里抽取200毫升血液。
&esp;&esp;2&esp;a帮助b手淫,直至射精。
&esp;&esp;请在30分钟内做出选择。超时视为放弃本轮任务,无食物供应。”
&esp;&esp;倒计时开始跳动。
&esp;&esp;徐婕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盯着屏幕,像被钉在原地。陆清辞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妈……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今天必须选。”
&esp;&esp;“我选第一个。”徐婕几乎是立刻开口,“抽血而已,我来做。200毫升……你还年轻,很快就能补回来。”
&esp;&esp;“不。”陆清辞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不许你碰那些东西。你有洁癖,你会恶心。你会哭。”
&esp;&esp;徐婕愣住。她看着儿子清俊的脸,那双干净的眼睛,此刻却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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