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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元宵诗会（第3页）

歌舞方起，忽有一人起身高声道：刘郡丞之诗，宋某有和！

众人望去，竟是荆州大儒宋忠！

蔡瑁大喜——宋忠乃刘表心腹，若他出面刁难，刘封必难招架！

谁知宋忠朗声诵道：

豪强兼并民无地，税役不均国将倾。幸有贤臣行新政，荆南从此得清平！

此诗竟公然支持刘封！

蔡瑁勃然大怒：宋忠！你……

宋忠冷笑：蔡都督，莫非觉得宋某说得不对？

堂中寒门士子纷纷附和，局势瞬间逆转。

蔡瑁、蒯越等人连番刁难，却始终未能压下刘封的锋芒。堂中宾客心思各异，寒门士子暗暗振奋，而世家子弟则面色阴沉。

就在此时，刘封忽然起身，缓步走到堂中央。他目光如炬，环视众人，最终落在刘表身上。

诸位方才论诗谈赋，皆以风雅为要。刘封声音清朗，却字字如铁，然则，诗以言志，文以载道。今日封不才，愿以四句明志——

他略一停顿，随即朗声诵出：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四句一出，满堂寂静。

这短短二十二字，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心神俱颤！

——为天地立心！何等气魄！世间庸碌之辈，何曾敢言为天地定立精神？

——为生民立命！新政之本，不正是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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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往圣继绝学！儒家大道，岂容世家垄断？

——为万世开太平！此非帝王之志乎？！

堂中寒门士子热血沸腾，不少人已激动得站起身来。就连一向沉稳的诸葛亮，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羽扇悬在半空，竟忘了摇动。

刘表手中的酒杯地一声落在案几上，酒水溅湿了衣袖。他怔怔地望着刘封，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

庞德公突然起身击节：善！此四句当悬于天下学宫！

蔡瑁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捏着酒杯，指节发白。他本想借诗会羞辱刘封，却不想反被对方以宏愿镇住全场！

蒯越勉强笑道：刘郡丞志向高远，只是……

只是什么？刘封目光如剑，直刺蒯越，只是世家不愿？只是豪强不许？

他转身面向满堂宾客，声音愈发铿锵：

封在长沙推行新政，非为私利，实因荆南百姓苦兼并久矣！世家、豪强隐匿人中、占田万亩而赋税全免，贫民无立锥之地却要纳丁钱——此乃天道乎？此乃圣贤所教乎？

堂中一片死寂，唯有刘封的声音回荡：

今日四句，非独为我刘封之志，亦当为天下士子之志！诸公若觉不妥——他冷笑一声，不妨明言！

无人应答。

就连一向善辩的王粲、蒯越、刘先等人，此刻也哑口无言。这四句太重，重到无人敢轻易驳斥！

刘表见场面失控，连忙举杯圆场：今日诗会，诸位才子各展风采，甚好！甚好！

刘备微微一笑，起身敬酒：景升兄雅量，备敬一杯。

至此，诗会成了刘封一个人的舞台，蔡瑁、蒯越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最后只得草草收场。

诗会散后，诸葛亮轻摇羽扇，对刘封道：今日一役，少将军名动荆州。

刘封望向夜空明月，淡淡道：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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